陳大柱剛把喘勻了那口氣,轉頭看了一眼躺在竹筏上的顧瑤。
“顧瑤?”
陳大柱一個翻身跪在她身邊,伸手拍了拍她的臉。
“顧瑤!醒醒!”
沒有反應。
他立刻把手指按在她的脈門上。
脈象細弱如遊絲,像是在一根繃到了極限的線上來回遊走,隨時都可能斷掉。
她的臉色己經從剛才的蒼白變成了青灰色,嘴唇發紫,呼吸淺得幾乎看不見胸口的起伏。
正在撐船的王信見狀,瞬間倒吸了一口涼氣。
“臥槽!”
愣神的功夫,差點讓竹筏撞在樹上,連忙握緊了竹竿,衝著周圍人大喊。
“快打120!”
陳大柱在一片慌亂聲中擰緊了眉頭,原本隨身攜帶的銀針早被水不知道衝到哪去了,此時要想救人,只能以氣化針。
他右手虛捏,三根真氣凝成的銀針在指尖瞬間成形,針身上泛著一層幾乎看不見的微光。
他運指如飛,三根針分別刺入顧瑤胸口檀中、臍下關元和頸側人迎三處穴位,幾秒之後,重新化為真氣,被人體吸收。
針尖入體的瞬間,顧瑤的身體猛地抽動了一下,嘴裡“哇”地吐出一大口渾濁的泥水,汙水順著她的嘴角淌下來,在竹筏上洇開一灘。
“顧瑤,能聽見嗎?顧瑤!”
陳大柱連忙抱著她的身體搖晃了幾下。
可她的眼睛依舊沒有睜開,呼吸也沒有恢復,只是微微皺起來眉頭。
陳大柱的心頓時往下沉了一截。
看來,他還是太樂觀了。
發現情況不對時,還抱著發現得早的僥倖心理,以為只要幫她把體內的那些淤水全都排出去就好了。
現在看來,還是泥水太髒侵入了肺腑、救的時候太慢,再加上顧瑤本身的身體機能有短板,問題棘手了。
陳大柱體內的真氣己經不多了。
剛才扎竹筏、撐竹筏、跳入洪流救她,體力己經消耗了大半。
如今剩下的那點真氣只能勉強夠吊住她一口氣讓她不死,要想徹底救醒她,必須要有太乙續命丹那樣的靈藥才行。
可眼下雨剛停下來,別說煉丹,連個生火的地方都找不到!
沒有別的辦法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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