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要是生在我這樣的環境裡,你未必有我善良,到了那個時候你就知道你自己有多討人厭了!”
她說著,直接把籃子裡剩下的飯菜全部倒在地上,混著泥水和豬糞,攤成一灘稀爛的東西,然後用腳踩了兩下,指著那灘亂七八糟的東西對陳婧說。
“吃啊,像豬一樣吃。你不是高高在上嗎?你不是施捨我嗎?現在你求我啊,你求我,我也許會讓你少吃兩口屎,哈哈哈哈哈哈……”
陳婧低著頭,臉上的米湯順著下巴往下滴,她沒有哭,只是整個人縮在角落裡微微發著抖。
她攥緊了自己的手腕,指甲掐進皮肉裡,用力到骨節發白,像是在用那一點疼痛撐著最後一口氣。
她沒有抬頭看張小花,也沒有開口求饒,只是安安靜靜地縮在那裡,像一隻被打斷了骨頭之後還在咬著牙不叫出聲的野貓。
忽然,不遠處傳來了陣陣狗吠聲。
緊接著就是陳大柱的那一聲:“站住!”
聽見那熟悉的聲音,陳婧不受控制的打了個激靈。
是他!
是他來了!
張小花扭頭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,忍不住罵了一句:“該死!”
說著,一把抓著陳婧的頭髮,把她往外拖。
後者奮力反抗,同時大喊。
“陳大柱,我在這兒!我在這裡!!!”
“閉嘴!”
張小花氣急敗壞,左右開弓,打得陳婧當場流了鼻血,但仍然沒有放棄呼救。
即便這聲音全都淹沒在了被豬叫聲裡。
張小花沒辦法,為了避免陳婧被人發現,她必須要以最快的速度把人轉移。
一邊拖,一邊衝著旁邊窩棚的方向大喊。
“喂!你們幾頭蠢豬,來人了聽不見嗎?!還不快過來幫忙!”
與此同時,陳大柱這邊。
他追著那個光頭跑出了屋子。
那光頭跑得飛快,光禿禿的腦袋在夜色裡反射著一點微弱的月光,像一隻逃竄的甲蟲,一邊跑一邊扯著嗓子大喊。
“來人!都起來!暗訪的來了!不想死的都出來幫忙!”
這一嗓子在安靜的村子裡像一塊石頭砸進了池塘。
周圍的民房一間接一間地亮了燈,窗戶裡透出昏黃的燈光,門板被推開時發出吱呀的聲響。
陳大柱剛追到村中心那片開闊的曬穀場上,四面八方已經湧出來好幾十號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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