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六十七章 尋找機會
過了一個多時辰，李巖一身玄色虎賁營勁裝，身上帶著一個將領獨有的肅殺之氣。
他跪地叩拜：“臣李巖，叩見陛下。”
崇禎微微一笑：“喲，打了一場仗，倒是有幾分沙場征塵的樣子了，起來吧。”
李巖整了整衣衫：“謝陛下。”
李巖愈發的油滑了，他不敢再跟皇帝說笑。
崇禎身上那種獨有的帝王氣質，讓他不敢說笑。
“朕今日召你，不問朝堂瑣事，不問京畿防務，只問東江一事。毛文龍盤踞皮島，尾大不掉，朕欲除之，卻無實罪可依，你有何策？”
李巖聞言，心頭微凜，卻並無半分慌亂。
“陛下，毛文龍之所以穩坐皮島、無懼朝堂，根源有二。其一，手握戰功，無叛逆實跡，罪名難立。其二，麾下心腹死士眾多，孔有德、耿仲明、尚可喜三將，皆是百戰悍將，忠心耿耿，為其爪牙臂膀，鎮守海島、約束部眾，無人可撼動其根基。”
“如今三將羈留京師，看似是陛下牽制人質，實則亦是毛文龍最大的護身符。只要三人安分守己、滯留京城，毛文龍便底氣十足，自認朝廷投鼠忌器，不敢對他輕舉妄動。”
崇禎微微前傾身子，目光銳利：“說重點，何以定罪？”
李巖抬眸，語出驚人：“無罪，便造罪。無過，便激過。”
崇禎一愣：“欲加之罪？你讓朕做一個昏君麼。”
“非也，陛下遲遲無法處置毛文龍，只因他安分守邊、無悖逆之舉。那臣等便讓他‘不安分’，讓他生出悖逆之實。
如今孔、耿、尚三將被困京師，日夜憂懼毛文龍安危，心急如焚，本就心存躁動。
陛下若是讓錦衣衛即刻放鬆對三人的看管，放寬出入禁令，製造看管鬆懈、有機可乘的假象。”
崇禎心頭一喜：“你是說，引他們逃歸皮島？”
“正是！”李巖語氣篤定：“此三人皆是毛文龍死忠，被拘是礙於皇命、不敢抗旨。一旦看管鬆懈、漏洞百出，他們必然會鋌而走險，冒險潛逃出京，渡海歸島。
只要三人私自離京、潛逃回皮島，罪名即刻成型！
邊將私自逃離京師、擅歸鎮地、藐視皇命、私調邊將，此乃欺君、抗旨、私蓄爪牙、割據自重的重罪！
屆時無需陛下羅織罪狀，無需朝臣彈劾，毛文龍私縱心腹悍將潛歸海島、暗蓄勢力、對抗朝廷的罪證，便鐵證如山、昭告天下。文武百官無人能辯，天下軍民無人不服，陛下再順勢下旨清算，名正言順、師出有名！”
一番話層層遞進、環環相扣，字字皆是誅心權謀，瞬間解開了崇禎多日的心結。
崇禎靜靜聽著，眸中寒光漸盛：“此計甚妙。順水推舟，引蛇出洞，不費一兵一卒，自成鐵案。”
“不過，”李巖欲言又止。
“說。”
李巖突然再次跪了下來：“陛下，臣以為，毛文龍罪不至死。”
崇禎皺了皺眉：“為何？”
”。心人買收當，下天懷德，尊至五九下陛。心寒將便則，死人此將若，罪之逃叛無亦，實之黨結無、據之逆謀無，罪之龍文“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