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,看看去。”他套上褂子,大步往外走。
院子裡果然亂成了一鍋粥。
鄭佩蘭坐在石磨上抹眼淚,趙國柱氣得直抽旱菸,葉心眉在院子裡叉著腰罵街,莊玉顏和尹清雪蹲在地上撿被推翻的藥材簍子,地上散了一片的黃芪和柴胡,被踩得稀碎。
院門口站著趙二柱本人。
他今天穿了身新制服,帽子端端正正戴著,揹著手,臉上掛著那種讓人看了就想抽他的笑。
“趙山川,”趙二柱慢悠悠地說,“沒辦法,公事公辦。你違規採藥破壞山林,罰款五十,這批藥材充公。你看你是交錢呢,還是跟我去大隊走一趟?”
趙山川站在院子中間,身後是滿地的碎藥材,面前是趙二柱那張皮笑肉不笑的臉。
他忽然笑了一下,笑得很隨意,像是根本沒把這當回事。
“趙隊長,”他開口了,“你扣我東西我沒意見,不過你確定要把這批藥材充公?”
趙二柱一愣:“什麼意思?”
“沒什麼意思。”趙山川拍了拍袖子上的灰,不緊不慢地說,“我就是提醒你一聲,這批黃芪裡面有相當一部分是我從後山那片坡上挖的,你知道那片坡挨著啥地方不?挨著東邊那道崖壁,翻過去就是隔壁清源縣的地界了。”
趙二柱臉上的笑僵了一瞬。
趙山川接著說:“按規矩,跨縣採藥得有縣裡的批文。我這麼做確實不合規矩,你要扣我認。但你把這些藥材充公了,回頭到了公社那邊,人家要是問起這藥材到底是從哪個縣的地界上挖的,趙隊長,你是說清源縣的好呢,還是說咱自己縣的好?”
趙二柱的臉色變了幾變。
趙山川這話裡的陷阱他聽明白了。
要是說是本縣的地界,那他封山的理由就不成立——他堵的只是進山的必經之路,又不是所有山頭,憑什麼單獨罰趙山川?
可要是說是清源縣的地界,那他趙二柱越過自己的管轄範圍去處罰跨縣採藥的事,這叫越權,往上捅一狀他吃不了兜著走。
趙二柱咬緊後槽牙,腮幫子鼓了兩鼓。
“行,”他最終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,“這批藥材先留在你這裡,但在調查清楚之前不許再採!等公社的通知下來再說!”
說完他一揮手,帶著幾個民兵走了。
走出去老遠還能聽見葉心眉在後面補了一句“慢走不送”。
等他們走遠了,趙國柱才長長吐出一口氣,旱菸杆子擱在膝蓋上哆嗦。
鄭佩蘭也不哭了,一邊抹臉一邊唸叨“菩薩保佑菩薩保佑”。
趙山川蹲下來把地上碎了的黃芪撿起來,看見那些白生生的斷茬,心裡頭疼得抽抽。
這一簍子至少值十幾塊,被踩爛了大半。
但他沒在臉上露出來。
他把碎藥材攏了攏堆到一邊,站起身拍拍手上的泥,抬頭看趙二柱消失的方向,眼底裡那點火苗燒得又旺又冷。
等著吧。
!通走係關的邊那設建陸和元三劉把他等,西東的裡山把他等
。候時的哭你有,柱二趙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