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十八章調查組來了
趙山川蹲在灶房門口，一點一點把踩碎的黃芪根撿起來。
黃芪這味藥，性微溫，味甘，歸脾、肺二經，是補氣固表的頭等好貨。
根條越粗越長越值錢，斷茬處白中泛黃，聞著有一股淡淡的豆腥味，嚼一嚼回甘綿長。
上回他跟製藥廠的李善信廠長打過交道，人家說了，年份夠的野生黃芪，曬乾了磨成粉，藥效比人工種的強出幾倍去。
製藥廠出的那款補中益氣丸，裡頭的主藥就是黃芪，每個月要進好幾擔子貨。
現在地上這攤碎成渣的，怕是連渣都賣不上了。
趙山川捻起一小截斷茬放在鼻尖聞了聞，心疼得直抽氣。
這一簍子黃芪他帶人挖了大半天，從後山那條陡峭的崖壁路上揹回來的，根鬚完整一根都沒斷，本來能賣個好價錢。
趙二柱那幾個民兵踩的那幾腳，至少踩沒了半擔子細糧的錢。
“山川，別撿了。”莊玉顏端了盆熱水過來，蹲在他旁邊把碎葉子攏到一邊，“碎成這樣的也賣不上價了，留著自己泡水喝吧。”
趙山川嗯了一聲，拍拍手上的泥站起來。
他用熱水洗了把臉，秋天早上的水已經涼透了，臉一激靈整個人都清醒了不少。
他抬頭看天，天邊剛泛起魚肚白，東邊那片山巒的輪廓在晨霧裡若隱若現，青灰色的山脊像一條睡著的巨獸。
“今天照常進山。”他把毛巾搭在繩子上，“走小路，文書和虎二在村口等我。”
葉心眉從灶房探出頭來，手裡還攥著鍋鏟：“趙二柱昨天剛鬧過，今天能讓你消停？”
“我走我的，他管得著麼。”趙山川套上褂子，把匕首別進靴筒裡，“再說了，他要真來堵，我還有話要跟他說。”
他說這話的時候嘴角勾了一下，葉心眉看得一愣，總覺得趙山川從什麼時候起，說話辦事就帶了一股子讓人捉摸不透的篤定勁兒。
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，最後只說了句“早去早回”。
趙山川走後，葉心眉回了灶房繼續忙活。
灶膛裡的柴火燒得正旺，鐵鍋裡燉的是昨天從山上帶回來的老母雞，加了半截黨參和幾片黃芪，慢火煨了快兩個時辰了。
黨參和黃芪都是補氣的，最適合秋天喝，鄭佩蘭這幾天嗓子總不利索，早上起來咳得厲害，用這個湯潤著正好。
“心眉，火小一點！”莊玉顏從院裡進來，手裡攥著一把剛摘的野蔥，在水盆裡洗著，“湯得慢慢熬才出味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葉心眉扒拉了兩下灶膛，火勢小了些。
她掀開鍋蓋看了一眼，湯色已經熬成了淺淺的米黃色，雞油飄在面上，黨參的甜香和黃芪的豆香混在一起，順著熱氣鑽出來，勾得人肚子裡咕嚕一聲。
莊玉顏湊過來聞了聞：“香！等山川回來就能喝了。”
兩個人對視一眼，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。
從前趙山川不著調的時候，家裡三天兩頭吵架，吃飯都沒個安生時候。
。頓安的想敢沒前從分幾了出過倒反子日，子孩帶飯做裡家在們，家養錢掙頭外在他在現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