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個人的簍子裡裝了小半簍黃芪和柴胡,雖然不多,但值不少錢。
他把藥材在院裡攤開晾曬的時候,葉心眉湊過來瞅了一眼,立馬眉開眼笑。
“喲,這黃芪根真粗!比上回收的那批強多了!”
莊玉顏端了水出來給三人洗手,看見曾虎二胳膊肘上蹭破了一大塊皮,血糊糊的,趕緊轉身去拿藥酒。
尹清雪也過來了,把趙真真放在地上讓她自己玩,然後蹲下來幫趙山川一塊兒理藥材。
趙山川一邊理一邊想那個山洞的事兒。
趙二柱弄了那麼大一個麻袋,裡頭裝的是木頭還是皮子?
他後來在部隊的時候聽老班長講過,西南山區的珍稀木材在外面能賣出天價,尤其是楠木和紅豆杉,一條能做棺材的好料子,黑市上能換半頭牛。
趙二柱這是倒騰上了?
“山川?山川?”尹清雪喊了他兩聲。
趙山川回過神:“啊?咋了?”
“你想什麼呢,喊你好幾聲了。”尹清雪白了他一眼,但嘴角帶著點笑意,“這黃芪要不要留一部分自家用?媽最近老咳嗽,用黃芪燉老母雞最補了。”
“留!肯定留。”趙山川趕緊點頭,“明天我進山再打只野雞回來,給你和媽燉湯喝。”
“現在進山被堵了你怎麼打?”葉心眉插嘴。
趙山川勾了勾嘴角:“大路堵了,不是還有後山的小路麼?再說我也不非要從那兒進,趙二柱還能把整座山圍起來不成?”
葉心眉愣了一下,然後笑了:“你這人現在腦子活泛多了,跟換了個人似的。”
趙山川嘿嘿一笑沒接話,心裡頭卻在盤算著今晚的行動。
吃過晚飯,等全家都歇下了,趙山川摸黑出了門。
柴房門被他虛掩著,裡面塞了一床被子假扮人在睡覺。
他穿著深色衣裳,靴筒裡插了匕首,腰上別了手電筒和繩子,悄無聲息地繞過後院的籬笆,順著屋後那條排水溝摸了出去。
九月的夜,山裡起了霧。霧氣薄薄地貼著地面飄,像一層白紗鋪在田埂和草叢上。
月亮被雲遮了大半,只漏下來淡濛濛的光,勉強能看清路。
趙山川憑著白天的記憶,摸黑爬上後山那條小道。
夜裡的山林跟白天是兩個世界。
白天喧囂熱鬧的鳥叫蟲鳴全歇了,取而代之的是死一般的寂靜,偶爾一聲貓頭鷹的啼叫從深處傳來,拖得長長的,在樹梢間迴盪。
露水比早上還重,趙山川走了一會兒褲腿就全溼透了,粘在腿上又涼又沉。
他摸到白天那個洞口的時候,差不多快到半夜了。
洞口外面安安靜靜的,藤蔓垂下來把入口遮得幾乎看不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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