宴席散後。
江星辭和鬱川影去看沫沫和舟舟——兩個孩子夜裡離不得人，乳母再細心，做父親的也總要親自看過了才安心。
雲疏珩則去了月月辰辰的院子，兩個孩子今日在宴席上撐了一整天，早累壞了，他得去瞧瞧他們踢了被子沒有。
沈燼野還未嫁進來不便留宿，起身告辭回府了，走到院門口還回頭看了兩次，那副戀戀不捨的模樣，被顧言州笑了半天。
月光很好，迴廊下的燈籠一盞一盞往後退。
顧言州牽著蘇晚梔的手慢慢往房間走。
他掌心溫熱，腳步比平時慢上半拍——蘇晚梔一滴酒沒沾，全被他們幾個給擋了，倒是這幾位擋酒的，一個比一個喝得多。
“阿州，”
她側頭看他，“你臉好紅，難受嗎？”
“還好。”
他臉上確實紅撲撲的，一雙狐狸眼在燈籠光下水光瀲灩，慣常掛在唇邊那三分笑意被酒氣蒸得軟軟的，“就是……這風一吹，有點上頭。”
“你們幾個就光顧著擋酒了，菜都沒吃幾口。”
蘇晚梔捏了捏他的手，“空腹喝酒傷胃，回頭胃疼了別找我哭。”
“找，”
顧言州理首氣壯，“就找你。”
蘇晚梔被氣笑了。
進了房間，她吩咐來福：“去小廚房煮些熱乎的麵條送來，雞絲麵就好，多臥幾個蛋。再多煮幾碗，給阿辭、阿珩、阿影他們都送去——他們也沒吃東西。”
來福應下，輕手輕腳退了出去。
蘇晚梔拉著顧言州在榻邊坐下，伸手就去解他領口的扣子：“衣裳鬆一鬆，勒著難受。”
顧言州乖乖坐著不動，由她擺弄，眼睛卻一眨不眨地看她，看得專注。
“看什麼？”
“看晚晚。”
他笑起來，聲音低低的，帶著酒後的沙啞，“好看。”
蘇晚梔手上頓了頓，沒理他，讓他躺下，給他頭上墊了個軟枕，手指按上他的太陽穴，不輕不重地揉。
“晚晚，別按了，”
顧言州閉著眼，眉宇間總算舒展開來，“等下手痠。”
“沒事的，我哪有那麼脆弱。”
“有，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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