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氣未散，混著他身上慣有的那點冷香，並不難聞。
身邊的人睡得沉沉，偶爾咕噥一聲，翻個身，手臂習慣性地尋過來，搭在她的腰上。
蘇晚梔往他懷裡靠了靠。
夜漸漸深了，府裡最後一盞燈也熄了。
半夜，顧言州是被渴醒的。
喉嚨裡像燒了一把火，他迷迷糊糊睜開眼，先映入眼簾的是帳頂，然後才覺出懷裡溫溫軟軟的一團——
蘇晚梔睡得正香，臉頰貼著他胸口，呼吸輕輕的，一隻手還搭在他腰上，睡得毫無防備。
顧言州瞬間清醒了。
他懊惱地閉上眼，在心裡把自己罵了一遍。
怎麼就睡過去了？！
今晚明明該他伺候晚晚的。
月月辰辰被乳母抱走，沫沫舟舟有阿辭和阿影看著，難得沒有孩子鬧騰，清清靜靜的一晚，他就這麼……這麼睡死了？！
要知道這府裡的規矩，一人一晚，排得明明白白。
今晚浪費了，明晚就不是他了。
他越想越不甘心，藉著帳外透進來的月光，低頭看懷裡的人。
蘇晚梔睡得很沉，眉眼舒展，睫毛安安靜靜地垂著，想來今日那場滿月宴是真的累著她了——
迎客、受禮、應付滿京城的夫人小姐，她一個剛出月子的人，硬撐了一整天。
顧言州盯著她看了一會兒，心一橫。
不行，不能白瞎了今晚。
他想起白日里偷偷問過阿珩的事——
晚晚剛出月子，能不能……
雲疏珩當時推拒了半天，耳根都紅了，才低聲說了一句：“仔細些，輕輕的，是可以的。”
可以的。
那還等什麼？
顧言州湊過去，先是在她發頂親了親，又在她眉心落下一吻，見她沒有動靜，膽子便大了起來，唇一路往下，落在她頸側，輕輕蹭了蹭，聲音壓得又低又啞：“晚晚……醒醒……”
蘇晚梔皺了皺眉，含混地“嗯”了一聲，翻了個身，背對著他，繼續睡。
顧言州：“……”
他不死心，又貼上去，環住她的腰，在她耳垂上咬了一口：“晚晚，渴不渴？我給你倒水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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