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十一章
夜去日來，天色初亮。
衙門門口已經擠滿了看熱鬧的百姓，踮腳探首，對著堂上指指點點，議論聲嗡嗡如蜂鳴。
“這大清早的堂審，是為了那個死了的僉事？”
“是啊，聽說是離景臺乾的。”
人群裡一個布衣老漢搖頭嘆息：“吳僉事在世時，對百姓可好了，半點官架子都沒有。這離景臺，真是可惡！”
旁邊一人趕緊拽了拽他的袖子：“噓，小點聲。被離景臺聽了去，小命不保。”
一年輕漢子擠在兩人身後，踮著腳從縫隙裡往裡張望，忽然指著堂中一個背影低呼：“誒！人來了！”
周衍之立於堂中，兩側整齊排列著衙役，手中水火棍拄地，肅殺無聲。
屏風後，姚自淵身著官服緩步走出，儀表威武清正，眉宇間一股凜然之氣，與昨夜書房中那副疲憊哀慟的模樣判若兩人，門外百姓齊齊下跪，姚自淵溫文爾雅地擺了擺手，示意眾人起身，隨後入座，翻開文書。
“卷宗記載，你周衍之入離景臺半年，現任職於卷宗科。”姚自淵聲音平緩，卻字字清楚，“據我所知，卷宗科並不參與外勤任務。案發時，你為什麼會出現在長安？”
“我奉命接應吳通。”
“你收到的命令只是接應？”姚自淵抬起眼，“吳通乃我右肅正臺僉事，半月前突然杳無音信。府衙再次發現他的行蹤，是離景臺小旗顧琳琅稱你們半路遇襲，去往府衙搬救兵。可一群人趕到時，親眼看見你殺了吳通！”
堂下百姓齊齊倒吸一口冷氣。
姚自淵目光一沉：“將人證帶上來。”
衙門門外，一名戴斗笠的男子悄然走到圍觀人群后方，將帽簷微微抬起，正是侯隼。他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堂內情形，目光幽沉。
府衙林捕快大步走入堂中，向姚自淵行禮後，惡狠狠颳了周衍之一眼：“我那日接到離景臺小旗顧琳琅的求救，說有人從東柳客棧一路追殺他們和吳僉事，便立刻帶人趕去。沒想到趕到現場時......”他頓了頓，“吳僉事胸口中刀，倒地而亡！離景臺的栗主簿胸膛被一柄刀貫穿，而那把刀的刀柄，就握在周衍之手裡！”
門外百姓譁然，議論聲如潮水般湧起。
周衍之卻異常冷靜，直視林捕快：“那你可親眼看見，是我拿著刀，捅進了吳通的胸口？”
林捕快被他盯得微微一怔，隨即梗著脖子道：“我到的時候，只有你在吳僉事和栗主簿身邊，不是你乾的，還能有誰？”
“我已詳細交代了當日經過。”周衍之轉向姚自淵，語聲沉穩，“行兇者是栗主簿。是他殺了吳通，而後自殺，栽贓於我。”
姚自淵面色不動：“你可有人證？”
周衍之沉默。
“可有物證？”
周衍之仍無言。
“那便是死無對證。”姚自淵合上卷宗，語氣篤定，“可當日的捕快，都親眼看見你手持利刃，殺死栗主簿。這不會有假。”
“栗主簿背後定有人指使！”周衍之聲音終於起了波瀾，“大人若想知道吳通案的原委，應該嚴查他的動機和他背後之人，那個人，才是殺害吳通的罪魁禍首！”
門外，侯隼聽著堂內動靜，周圍百姓的議論聲越來越大，群情激憤如沸水翻湧。
。木堂驚拍一地猛淵自姚
”！黃雌口信，辯善言巧“
。靜安時霎下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