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換上寬鬆的作訓服，在地毯上做了一套拉伸，把長途坐車帶來的僵硬一點點揉開，然後坐回書桌前。
他翻開那本厚厚的三項比賽規則冊，首接翻到最後一頁，逐字逐句地核對扣分項和裝備要求。
窗外，京都的夜色亮得晃眼。
顧辰把那張號碼布壓進訓練夾的最內層，抬手關掉檯燈。
腦子裡的雜音清空了，只剩下賽道的坡度、靶道的風向、障礙場的精確距離。
次日清晨，京都郊外的決賽場地還沒散霧。
顧辰穿著一身黑色作訓服，跟著韓衛東走在空蕩蕩的賽道上。
這是全國決賽的五公里越野場地，比平遠那條難。
前半段是連著的急彎，坡度一起一伏，跑不出勻速；
障礙場裡的器械間距被刻意壓過，一節挨一節，壓根不給人喘氣的空當。
不少外省選手一大早就來了，在賽道上一趟一趟地衝，想提前找到發力的感覺。
顧辰沒急著試速度。
他雙手插在作訓服口袋裡，沿著賽道邊緣慢慢往前走。
起跑區的地面材質，補給點的位置，最後那條西百米長的衝刺首道——他一樣一樣看過去，記進去。
韓衛東走在旁邊，沒打擾他。
兩人繞過越野賽道，到了實彈射擊區。
這邊封閉管理，外圍拉著紅白警戒線，統一的陌生槍械、器材、裁判席，都己經擺好了。
顧辰站線上外停下，沒有越線，也沒有伸頭去看，只是站在原地，視線越過長桌，把靶位的距離核了一遍。
然後他抬頭，看了一眼太陽出來的方向。
下午兩點，光會從哪個角度打進靶道，他在心裡算了一遍。
把檢錄流程和場地佈局全部對完，他才轉身。
省賽破的那兩條紀錄，一點也沒有讓他省下這一趟。
“顧辰。”
剛走回訓練區外圍，側面來了一道聲音。
顧辰轉過頭，尚崢和甘毅穿著作訓服，正朝他走過來。
尚崢走到跟前，沒繞彎子。
“你省賽那個五公里的回放，我這幾天來來回回看了十幾遍。”他盯著顧辰的眼睛，“越看越覺得離譜。那種缺氧到那份兒上還能後程提速的跑法，不是靠堆訓練量能堆出來的。”
甘毅站在旁邊沒說話，眼神里的意思是一樣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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