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天行聽見動靜，轉過頭。
看到顧辰的動作，這位老警的眼裡閃過一點意外。
他轉過身，同樣鄭重地回了一個。
段天行走了過來，上下打量了顧辰兩眼，沒端前輩的架子，也沒說那些客套話。
“我看了你省賽的錄影。”他的聲音低而沉，“矇眼射擊，七秒十發全中。我問你一個問題。”
段天行盯著他。
“完全看不見的時候，你覺得最難控制的是什麼？”
韓衛東站在旁邊，呼吸不自覺地放輕了。
顧辰迎著他的目光，沒有遲疑。
“不是槍口的指向，也不是後坐力。”他一字一頓，“是人心裡那股想搶時間的衝動。”
段天行看了他足足兩秒，然後點了點頭。
“能把這句話想明白，說明那兩個數字還沒把你的腦子衝昏。”
他的語氣還是那麼淡。
落在韓衛東耳朵裡，分量卻重得很。
下午兩點，全國公安精英實戰大比武決賽的開幕式在主賽場舉行。
巨大的體育場裡，觀眾席幾乎坐滿了。
外圍擠著媒體記者，還有各大警校來觀摩的學員，長槍短炮的鏡頭全對著賽場中央。
“各省代表隊，入場——”
進行曲響起來。
三百多名從全國各地殺出重圍的選手依次步入會場，深藍色的制服，鋥亮的警號，三百多雙戰靴同時砸在地面上，砸成一個聲。
顧辰站在衡州省代表隊中間，肩背筆首，目光越過沸騰的人群，落在場中央那面旗子上。
沒有緊張。
開幕式的高潮，是公安部部長嚴長河登臺講話。
這位執掌全國警務系統的老人站在麥克風前，目光掃過全場。
他沒有念稿子，也沒有隻談榮譽。
“我們的刑警隊伍，現在最缺的是什麼？”嚴長河的聲音在體育場上空迴盪，“缺的是肯吃苦、能扛事、在誘惑和危險面前守得住底線的年輕幹部！”
全場鴉雀無聲。
“幹部選拔，不能只看資歷熬年頭。”他的語氣重了下去，“也要看實戰的成績，看群眾的口碑。誰能破案，誰能打硬仗，誰就上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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