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爺子聲音不高，字字砸地。
“刑警辦案，靠的是腦子裡的本事和手裡的規矩。”
他指著那輛黑色轎車。
“開好車就能把案子破了？小辰是去抓賊的，不是去擺譜的！誰要是看車下菜碟，那說明那人本身就不是個東西！”
顧志華被當眾訓得滿臉通紅，縮了縮脖子，再沒吭聲。
“老爺子講得在理。”顧志強說，“踏踏實實做事，比什麼面子都強。”
趁家人去辦手續的空檔，顧辰走到展廳外的角落，撥通了趙德安的電話。
“趙隊。”他開門見山，“家裡人在給我看車，定下來了，十八萬的普通轎車。”
電話那頭沒有寒暄。
“買車是好事。但你記住，所有錢款，一筆一筆走你自己的正規渠道。”
趙德安的聲音很硬。
“購置手續、保險單、牌照登記，全都弄得清清楚楚。別給任何人留下能做文章的口子。臨安縣盯著你的人，比你想的多。”
“明白。”
顧辰站在初秋的太陽底下，把這幾句話記住了。
手續辦完，一家人從4S店出來。
顧瑤手裡還抱著那本沒扔的樓盤宣傳冊，怎麼也不肯撒手。
“哥。”她湊過來小聲嘀咕，“等你在臨安縣站穩了，把那邊的壞人都抓光了，咱們再來看房。”
顧辰笑了笑，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。
馬路上的車流一輛一輛掠過去。
他回過頭。
父母和爺爺正圍著那輛剛定下的黑車，討論車漆的顏色和油耗，討論得比看房還起勁。
顧辰吸了一口初秋的空氣。
顧鐵錘把新車的宣傳頁攥在手裡，嘴裡翻來覆去地念那五個字：刑警大隊長。
午後，家常菜館。
剛點完菜，包廂門被人推開。
方遠和王大壯聽說顧家人來了，結伴過來打招呼。
“叔叔阿姨好！爺爺好！”
方遠嘴甜，首接拉了把椅子在沈桂蘭旁邊坐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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