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辰。”顧志強抽了一口，“到了臨安縣，自己照顧好自己。遇上難辦的案子，別硬扛，多跟老同志商量。”
他轉過頭，看著比自己高出半個頭的兒子。
“還有，別因為升了職，就輕看身邊的人。底下人幹活不容易，你得把心擺正。”
顧辰停下腳步。
“爸，您放心。”
“案子我辦好，人我帶好。不讓家裡擔心。”
下午兩點半，客運站外。
檢票口前，沈桂蘭拉著顧辰的胳膊，眼圈紅著，來來回回地叮囑。
“車牌辦妥了你再開去臨安縣，路上千萬慢點。”
她把兒子的手攥得很緊。
“還有，到了那邊，千萬別圖省事，收別人送的東西。哪怕是一條煙、一頓飯，也不能碰！”
顧辰怔了一下。
母親不懂機關裡那些規矩，也不知道什麼叫利益輸送。
但她從他和趙德安的談話、從這兩天的氣氛裡，聞出味兒來了。
她要替兒子守住那條最笨、也最要緊的線。
“好。”
顧辰笑著反握住母親那雙粗糙的手。
“我記住了。一根針都不拿。”
沈桂蘭從包裡掏出一個塑膠袋，硬塞進他手裡。
十來個煮雞蛋，還熱著。
“路上吃。”
“媽，我不是去春遊。”
“叫你拿著你就拿著。”
大巴駛出車站。
顧辰在原地站到看不見車尾，才轉身。
下午三點，一隊辦公室。
顧辰剛坐下，就發現桌上那份臨安縣五起積案的材料，己經被陶鐵軍讓人補齊了詳細卷宗。
他翻開最上面那一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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