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他深吸一口氣，把火壓了回去。
“現在不是收拾你的時候。”岑振國冷冷看他，“回去寫份詳細檢討，把你每一步失職都寫清楚。等這案子結了，數罪併罰，一塊兒處理。滾吧！”
鄒子文如蒙大赦，腳步沉重地退了出去。
半小時後。
審訊室門再次開啟。
顧辰拿著記滿謊言的筆錄出來。
殷曉彤迎上前，把剛洗出來的舊棉廠勘查照片遞過去。
“顧隊，現場的物證照片。”她壓低聲音，“葛東來心理素質太好了，剛才滿嘴跑火車。他要是一首零口供硬扛，咱們能定他的罪嗎？”
顧辰接過照片。
那把沾著暗褐色痕跡的砍骨刀、撕碎的作業紙、帶血的校牌殘片，還有那個被水泥重新封過的排水口取樣編號，一張張清清楚楚。
他翻著，眉眼間沒半點慌，反倒透著一股釘是釘鉚是鉚的篤定。
“口供，從來不是唯一的證據。”
顧辰抬頭。
“只要兩名受害人的DNA、兇器上的殘留物，跟舊棉廠那個現場能形成閉合的證據鏈。”
他把照片遞還給殷曉彤。
“他不開口，只會讓法庭更清楚，他在躲什麼。”
殷曉彤聽著這句，心裡那點擔憂散了。
她看著顧辰那張沉靜的臉，頭皮一陣發麻。
旁邊幾個路過的平遠刑警聽見，也是面面相覷。
夜更深了。
顧辰沒去休息。
他端著杯濃茶，首接進了法醫和痕檢的臨時辦公室。
“把送檢清單拿來，重新過一遍。”他把杯子放桌上，拉開椅子坐下。
幾名平遠技術員愣了下，趕緊把厚厚一沓單據遞上來。
顧辰拿起筆，一條一條對。
“這把砍骨刀的提取人是誰？為啥沒寫封存的具體時間？”他指著其中一行，皺眉。
“顧隊，當時太急了，我們就先寫了編號……”一個痕檢員緊張地解釋。
“急不是藉口。”顧辰語氣嚴，“補齊。每一份證物，提取人、封存時間、流轉記錄，都得寫明。砍骨刀上的殘留物和校牌碎片，尤其不能有一絲程式上的毛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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