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顧隊，這溝太陡，大家下去腳下容易打滑，要不我先帶兩個人下去探探路？”
顧辰沒說話。
他從後備箱拽出一條安全繩，走到一棵粗壯的枯樹前，仔細檢查了固定點，把繩子一頭死死系在樹幹上，另一頭扣進自己腰間的鎖釦。
“我先下。”
他抓著繩子，第一個順著陡坡滑下去。
他沒用隊長的身份站在上面指揮。
雙腳落地的一瞬間，首接踏進了半尺深的淤泥。
黑臭的泥水浸透了他的鞋面，順著褲腿往上爬。
周凱旋站在上面，看著顧辰滿身泥水的背影，嚥了口唾沫。
這新隊長，是真拿自己當尖刀用。
“跟上！”周凱旋大吼一聲，抓起繩子跟著滑下去。
溝底的光線有些暗。
呂少華給的座標並不精準。
他只說記得附近有半截廢棄的水泥管，還有一棵歪脖子樹。
可三年過去，山溝的地貌變了。
那棵歪脖子樹早被人砍了當柴燒，原本露在外面的排水管，也被歷次暴雨衝下來的碎石掩了一大半。
幾個探員在淤泥裡蹚了半小時，一無所獲。
周凱旋抹了一把臉上的泥水。
“顧隊，這地貌全變了，呂少華是不是記錯了，或者故意耍咱們？”
顧辰沒急著否定供述。
他站在原地，環顧西周。
“樹沒了，根還在。水管被埋，走勢不會變。”
他指著上方一處坡地。
“看上面，那是當年棉廠的運輸路線。雨水沖積的方向是由北向南。”
他蹲下身，撿起一塊石頭，在泥地上畫出幾條線。
“呂少華當年要是把塑膠袋隨手塞在水管下面，經過三年雨水沖刷，塑膠袋的移動範圍不會超過十米。”
他站起來，用腳尖在地上點了三個位置。
“以那截露出泥土的斷樹根為基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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