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被黑色膠帶纏著的塑膠袋，慢慢露了出來。
透過破損的口子，一段鏽蝕的金屬輪廓顯了真容。
周凱旋的呼吸一滯。
溝底所有人，都在這一刻停住了動作。
只剩風吹過枯草的聲音。
塑膠袋被小心翼翼提出來，放在鋪好的物證墊上。
袋子裡，是一把嚴重鏽蝕的剔骨刀。
刀刃上沾滿黑褐色的泥垢，可刀柄處，還殘留著部分膠帶和纏繞的痕跡。
顧辰站在一旁，沒急著伸手，等勘查員完成原始狀態固定後，才靠近確認。
多年的時間，並沒有讓這把刀失去全部的價值。
刀具的長度、刀柄的膠帶纏繞方式、塑膠袋的包裝特徵——跟呂少華在審訊室裡的描述，一項項對上。
嚴絲合縫。
周凱旋死死盯著那把刀，眼眶發紅。
“找到了……”
他喃喃著，聲音裡壓不住激動。
舊案最硬的一塊缺口，終於補上了。
刀被妥善裝進證物袋。
周凱旋長出一口氣，準備招呼大家收隊。
“繼續搜。”
顧辰沒讓隊伍收工。
他回過頭。
“呂少華供述裡提到的拋棄路線、可能遺留的鞋底痕跡，還有沒有其他包裝物。”
聲音冷。
“舊案重查，不怕多做一步。就怕找到核心物證後，因為程式鬆懈，留下讓辯護律師攻擊的漏洞。”
周凱旋看著滿身泥水、卻依舊一絲不苟逐項核對的顧辰。
這一刻，他終於明白，為什麼這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，能在這麼短的時間裡，讓一樁死氣沉沉的積案開口。
靠的不是運氣。
是這種近乎可怕的嚴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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