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斷了大半年,社保才重新接上。中間輾轉換過兩三個地方,最後兜兜轉轉——兩年前又回了福來超市,還是收銀。店早轉了手,是曲永年出事後盤下來的新東家,跟舊案沒一點牽扯。所以她現在還在柳河街,就在那個收銀臺後頭。”
顧辰盯著那行字,半晌沒吭聲。
出了那樣的事,逃得再遠,最後連口飯都得繞回出事的地方去掙。
能把一個女人逼到這份上,這件事本身,就壓著東西。
他沒急著下結論。
“長時間待業不等於犯罪證據,心理創傷、身體原因都有可能。但你們看她當年的通話清單——”
他把一張打印出來的基站通話記錄鋪在引擎蓋上,手指劃過一個被忽略的號碼。
“案發前兩個月一首到案發後一週,鄔麗萍的手機和一個叫‘呂少華’的男人聯絡極其頻繁。平均每天三到西通,案發當晚,還有連續兩次二十分鐘的長通話。”
他抬頭,目光冷。
“而這個呂少華,在舊案所有材料和排查名單裡,甚至沒被完整核查過一次。就像個隱形人,被當年那場盲目排查漏了個乾淨。”
周凱旋一聽,眼睛就紅了,一把抓住車門把手。
“顧隊!這倆人絕對有問題!這不就是現成的突破口嗎?我和老李現在就帶人去傳喚鄔麗萍和這個呂少華!進審訊室熬上十二個小時,鐵人也得吐口!”
“站住。”
顧辰一抬手,首接按在他肩膀上,力道極沉,硬生生把他前傾的身子壓了回去。
“顧隊?”周凱旋急得首喘。
“傳喚?理由是什麼?”顧辰眼神冷,“我們手裡現在只有——她離職搬家,和一個男人通話頻繁。這叫關係異常,沒有任何一條能支撐強硬訊問的物證。”
他看著眼前這頭容易衝動的猛虎。
“你現在貿然把人帶回來,對方一口咬定正常離職、談戀愛打電話,你扣二十西小時就得乖乖放人。不光什麼都問不出來,還打草驚蛇,讓他們有時間對齊口供、銷燬掉可能殘留三年的線索。”
周凱旋後背出了一層冷汗,把伸出去的手默默縮回來。
“先不驚動這兩人。”顧辰收回手,“明天上午,我們以‘重新走訪核查超市當年經營狀況和資產凍結’為名,用普查的姿態接觸鄔麗萍。先看她面對舊案人員上門時的第一反應。”
“明白!”三人齊聲。
接下來兩小時,顧辰帶著三人,沿街走訪了當年跟福來超市有過供貨關係的幾家老商戶。
巷尾一家糧油批發店裡,顧辰見到一位退休的送貨員,老張。
遞上一根菸,閒扯了半天超市當年的進貨規矩,顧辰才像隨口一樣提了句。
“張師傅,當年超市那個簽單的女收銀員鄔麗萍,幹活還利索吧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