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下午三點，重案組會議室。
顧辰翻著剛傳回來的工地核查筆錄。
周凱旋坐在對面，灌了一大口濃茶，抹了抹嘴。
“顧隊，那包工頭吐口了。”
他指著筆錄上的簽名，語氣裡帶著興奮。
“當年他說呂少華一首在工地，純粹是看熟人面子上包庇。今天重新問，他承認案發當晚呂少華晚飯後就走了。具體幾點回來的，他根本不知道！”
顧辰目光落在筆錄上，沒說話。
“但有個壞訊息。”周凱旋嘆氣，煩躁地抓了抓頭髮，“呂少華案發後不到半年就換了住處。他當年租的那個舊平房，前年趕上棚戶區改造，早拆成平地了。”
他越說越憋屈。
“手機換了，當年的衣服鞋子也全扔了。咱們就算知道他那晚出去過，現在上哪兒找帶血的物證？”
顧辰合上筆錄，臉上沒波瀾。
他看向旁邊空蕩蕩的物證欄。
“舊案最難的，就在物理證據會被時間磨損。”
聲音很穩。
“但人不一樣。”
他回頭看周凱旋。
“人和人之間的記憶、利益、恐懼，未必跟著房子一起消失。”
門被推開。
柏辰宇快步進來，手裡攥著一個錄音筆，臉頰興奮得發紅。
“顧隊！查到了！”
他拉開椅子坐下，氣都沒喘勻。
“我順著鄔麗萍當年租住的小區，摸排了一上午，找到一個搬到鄉下養老的老房東！”
他把本子攤開，指著上面密密麻麻的字。
“老人說，案發前那陣子，鄔麗萍經常在夜裡哭。呂少華去過她出租屋幾次，每次走的時候，臉色都極難看。”
他嚥了口唾沫，聲音拔高。
“最關鍵的是這句！案發前兩天，老人路過窗根，聽見呂少華在屋裡壓著嗓子說了一句——‘這種人不能再留’！”
周凱旋一巴掌拍在大腿上。
“操！這不就是殺人預謀嗎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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