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天那場彙報，不只是交成績單。
是替全隊去局裡要資源。
顧辰合上備忘錄，起身，關燈，出門。
走廊的燈有點暗。
證物室的門己經鎖死。
他往樓梯口走。
身後那面牆上，白板上西個案名，被紅筆重重圈著。
第二天上午十點。
臨安縣公安局，局長辦公室。
厚厚的卷宗攤在寬大的辦公桌上。
傅明哲坐在椅子裡，低著頭，一頁一頁翻曲永年案的移送材料。
屋裡很靜，只有紙頁翻動的聲音。
他看得很慢。
兇器起獲的現場照片，呂少華的自首筆錄，鄔麗萍的補充陳述，技術室那份DNA比對鑑定書。
每一份都做得嚴絲合縫。
沒有為了誇大戰果堆上去的修飾詞，也沒有繞開這案子裡那些扭曲的人性。
受害者的遭遇，施暴者的惡行，底層人的絕望和衝動，都白紙黑字，擺得冷靜。
傅明哲翻完最後一頁，把卷宗合上，雙手交疊放在桌面。
他抬起頭，看著對面的顧辰。
“漂亮。”
聲音低，認可得毫不掩飾。
“案子破得漂亮，程式走得更是無懈可擊。”
他往椅背上一靠，長出一口氣。
“顧辰，臨安縣刑警隊，總算打了一場像樣的仗。”
顧辰坐得筆首，臉上沒有半點順勢邀功的意思。
“傅局，這案子不是我一個人辦的。”
他語氣很平。
“三中隊全員連熬了幾個通宵，現場勘查和走訪一個死角沒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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