照片上門窗完好，沒有破門或撬鎖的痕跡。
屋裡的財物——枕頭底下貼身藏的存摺、抽屜裡幾百塊現金，連她手上那隻金戒指，全都在原處。
原專案組留下的舊結論：熟人作案可能較高。
八個字，是這案子當年唯一的方向。
也就是這個方向，因為線索斷了，硬壓了三年。
顧辰的指尖在卷宗上慢慢移。
眉頭蹙起來。
獨居老人，沒有財物損失，熟人作案。
這種案子，底下往往埋著最隱秘的家庭倫理慘劇。
他的指尖，最後停在死者的家庭關係表上。
檯燈昏黃的光灑在紙上。
女兒裴小燕、女婿彭國安的名字並排列著。
他往後翻了幾頁。
卷宗後半夾著當年的鄰居走訪筆錄。
案發當晚，隔壁鄰居聽見屋裡有過短暫的爭執和重物倒地的聲音。
可餘秀珍平時也常跟回來的子女拌嘴，鄰居當是又鬧家庭矛盾，沒報警。
首到第二天中午，村幹部來送低保材料，才發現她倒在臥室的血泊裡。
顧辰盯著這幾行字，半天沒翻頁。
一樁看不出明確圖財目的的熟人殺人案。
次日上午。
刑警隊，重案組辦公室。
顧辰把餘秀珍案的卷宗影印件分給周凱旋和柏辰宇。
“原專案組當年把重點排查，放在死者的兒子、女兒、女婿，還有幾個常來往的親屬身上。”他站在白板前，用黑筆寫下這幾個名字。
周凱旋翻著走訪記錄，嘆氣。
“顧隊，這案子當年我也聽過一嘴。查是查了，可全都有不在場證明。”他指著其中兩頁，“死者的女兒裴小燕、女婿彭國安，案發當晚在縣城給孩子看學區房，有縣城餐館的消費記錄，還有房產中介的證言。”
“小兒子呢？”顧辰問。
“案發前三天就坐長途車去外地打工了，客運站的實名購票和沿途監控都核過，時間上絕對作不了案。”周凱旋搖頭，“這案子當年就卡死在這兒了。家屬有矛盾、有動機，就是找不到首接證據，最後只能掛起來。”
顧辰沒急著推翻舊結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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