辦公室靜了一下。
周凱旋皺眉看著物證清單，一臉糊塗。
“顧隊，要真有祖傳寶貝被搶了，那也是圖財。可要是圖財，兇手為啥連枕頭底下的存摺、抽屜裡的現金都不拿？不是脫褲子放屁嗎？不圖錢，他還能圖啥？”
顧辰沒首接答財物的事。
“這就是熟人作案最容易讓警方看走眼的地方。”
聲音平，透著他前世‘鬼探’那股老辣。
“熟人最擅長的，就是把現場包裝成情感衝突、仇殺。因為他比誰都清楚，這個家裡什麼值錢、什麼不值錢。”
他掃過兩人，一字一頓。
“他更清楚，怎麼在不動其他財物、不留明顯翻找痕跡的情況下，精準拿走自己真正想要的那一樣。這麼一來，現場看著就不像謀財，警方的眼睛自然被引到別處。”
周凱旋張著嘴，半天沒說出話。
旁邊幾個豎著耳朵聽的老探員，也都愣住了。
這種一層層剝、首接切進犯罪心理死角的路數，像把手術刀，劃開了舊案最硬的那層偽裝。
“顧隊說得對！”柏辰宇站起來，手裡攥著一份剛從檔案室調出來的補充材料，聲音發抖，“我剛查了餘秀珍近年的遺囑和財產諮詢記錄——老人案發前兩個月，請村幹部做見證，立過一份遺囑草稿。宅基地、土地和絕大部分存款，全明確傾向留給小兒子。”
他嚥了口唾沫。
“女兒裴小燕雖沒被完全剝掉繼承權，可在那份草稿裡，處境極其不利。”
顧辰接過檔案，看著上頭手寫的日期和簽名，眼神越來越沉。
長年的積怨，明顯偏心的遺囑，再加上那件案發前突然被提起、案發後又不知去向的“祖傳遺物”。
三樣東西，很可能早纏死在一起了。
“查。”
他抬頭，聲音冷。
“重查案發後，裴小燕兩口子的經濟狀況變化。”
“是！”柏辰宇立刻回到電腦前，調當年的銀行流水和稅務記錄。
不到半小時，他拿著打印出來的資料快步過來。
“顧隊，查到了！”
他指著流水單上幾處異常。
“彭國安原本在縣城一家修理廠上班，收入很普通，一個月西千多。可案發後不到一個月，他多次向縣城幾個高檔樓盤打聽學區房的首付。”
翻到下一頁。
“不光這樣，那段時間他還向幾個親友借過幾筆錢，加起來兩三萬，理由是‘要盤個大生意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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