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對方要真是熟人作案，最擅長的就是把家庭矛盾說成普通拌嘴。你這會兒貿然驚動他們，只會給他們對口供、毀證據的工夫。”
他看著周凱旋。
“舊案重查，得先拿到能解釋‘為什麼’的客觀鐵證，才談得上抓‘誰’。”
他站起來，開始部署。
“明天一早，帶三中隊重返白石鎮老宅。”
聲音落地有聲。
“重點複查臥室衣櫃、死者常用的東西，還有當年沒細查的家庭照片。看她到底留了什麼，又藏了什麼。”
眼神沉。
“人會臨時改口，現場不會。”
“另外通知吳國棟，依法調裴小燕兩口子案發前後所有的通話、車輛軌跡和資金流水，一個細節都別漏。”
“明白！”周凱旋和柏辰宇齊聲應。
夜深。
臨安縣刑警隊大樓裡，多數辦公室的燈滅了。
顧辰一個人留在辦公室。
他把餘秀珍家老宅的平面圖，用磁釘貼在白板上。
紅筆在圖上游走。
臥室衣櫃。
床頭櫃。
廚房雜物間。
幾處可能藏東西的地方，被他一一圈出。
他沒動用犯罪感知。
隔著紙和照片，系統什麼也看不見。
它只能在人到現場時給個近身的方向。
真正撐起這樁舊案、把兇手送上法庭的，還是他從這些塵封的細節裡重新拉出來的那根邏輯鏈。
顧辰盯著白板，腦子異常清醒。
臨走前，他拿起桌角的手機，先給周凱旋發了明早集合的時間，隨後手指一滑，點開了和林冉的微信。
輸入框的游標閃著。
他停了幾秒，白天那些錯綜的案情在腦子裡過了一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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