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換嫁叛臣府》第89章 中饋(2)

作者:檀墨·1個月前

改到眾人都無異議,青黛謄出三份,一份貼在藥房,一份貼在西庫,一份送正院留檔。太夫人看過,沒有另賜什麼掌事印,只在末頁批了四個字:暫行,月底議。

沈照檀收下那張批示。

眼下這已經夠了。她要的不是一句誰也奪不走的許諾,而是月底議事時,桌上能有一本清楚的賬。

正說著,二房派人來領本月的燈油和裁衣料。西庫管事拿不準“停權”是否連二房日用也一併停了,便把領料單送來請示。

沈照檀核過數目,照常落了驗押。

“昨夜停的是二房經手涉案賬目的權,不是停她們的衣食。”她對管事道,“日常份例仍按舊章發放,多一分要寫緣由,少一分也要寫緣由。不要借查賬為難人。”

領料的丫頭本以為要空手回去,愣了愣才接過批單。訊息傳回二房,謝二夫人雖沒有因此消氣,卻也再不能說沈照檀是借案子刻意苛待。

賬目的事情暫告一段落,還有三個人需要重新安置。

第一個是小滿。

從她的口供和尋回的三摺紙看,她確實替人傳過聽雪堂的出入訊息。她知道用朱線纏紙、知道把訊息送到針線攤,卻不知道訊息最後到了誰手裡,更沒有證據證明她接觸過藥物。

沈照檀沒有把她與孫婆子並作一案,也沒有立刻放出府去。

“她若現在離府,外頭的人很快就會知道這條遞話路已經暴露。”沈照檀對曹嬤嬤道,“先從內院名冊除名,安置到外院空屋,衣食照常。她的家人來領,也等月底複核以後再說。”

小滿被帶來聽明處置時,嚇得臉色發白。沈照檀只讓她重新確認三件事:紙條交給誰、針線攤在何處、最後一次遞話是什麼時辰。她答完畫押,便被婆子帶了出去。

沒有杖責,也沒有一句“戴罪立功”。她說得出的寫入口供,說不出的留作空白。

另外兩人是孫婆子與那名小藥工。

他們知道的事情不同,危險也不同。孫婆子親歷謝府舊藥房的過煙做法,卻只聽瑞香鋪的來人提過“裴府那頭”;小藥工見過裴府東院小灶配藥,卻未必認得藥最終送去了何處。兩份口供能提供查證方向,尚不能彼此拼成“裴府主使”的定論。

沈照檀把兩人分在不同地方,由不同的人輪值看守。送水送飯的人只走一程,不知道另一人的所在;入口之物由外院先驗,送到門前再換一次食盒。每日早晚各記一回人是否安穩,記錄不寫姓名,只寫甲、乙兩個記號。

長風在申時回來,聽完安排後問:“要不要再換地方?”

“昨夜才換過,此時頻繁挪動,反而容易露行跡。”沈照檀道,“先把看守的人分開。若甲處有異動,也不許擅自去看乙處,先回來報。”

長風領命離開時,她又把一張小紙遞給他。

上面寫的不是兩名證人的去處,而是三樣尋常物件:瑞香鋪的賬紙、包香餅用的紅邊紙、近兩年常用的票籤格式。

“只取市面上能買到的樣紙,不問舊賬,也不要打聽二房。”她道,“先看看賬房供詞裡那張勘誤條,可能用了什麼紙。”

長風把紙摺好:“若瑞香鋪不用紅邊紙呢?”

“那便排除一條路。”

傍晚,兩隻賬箱重新落鎖。曹嬤嬤帶走一把鑰匙,沈照檀仍收另一把。她沒有把箱子搬回聽雪堂,也沒有把涉案之外的賬冊攬到自己案上。

走出西庫時,幾名管事正照新規清點當日領料。沒人跪地表忠,也沒人高聲稱頌,只有報數、複核與紙頁翻動的聲音從門內傳出來。

沈照檀停了一瞬,便繼續往前走。

所謂中饋,從來不只是一枚印、一串鑰匙。

。跡痕的查追以可下留會於終,時裡籤票常尋張一進藏想再,手的來進外府從隻那是也;責負人有賬頁一每,去有錢筆一每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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