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走到一棵柿子樹旁，伸手碰了一下樹皮。樹沒反應。她又碰了一下樹幹上冒出來的新枝，葉子貼著她的掌心。
土太乾了。根系正在向更深的地方延伸尋找水源，樹枝上的果子澀澀的，還沒到熟的時候。再等半個月，樹根才能鑽透下層的土層。
“你也渴。”她把手收回來，在樹皮上拍了一下，“等半個月，不著急。”
她把那些野生的木耳採下來，放進空間的時候，發現自己的異能似乎也變強了一點點。以前催不動的種子，現在好像能動了。
她試著催了一下路邊的一棵野草，野草顫了顫，冒出來一片新葉子。不是西紅柿那種肉眼可見的躥，但比之前快了。之前她做不到這個。
她蹲在野草前面，看著那片新葉子，嘴角彎了一下。
“不止能感覺了，還能多催一點。”她用手指撥了一下那片新葉，葉子彈回來，在風裡晃著。
她站起來，又回頭看了一眼那片金銀花藤。藤蔓從槐樹上掛下來，葉子在風裡晃著，什麼變化都沒有。但不一樣了。
這個世界的植物是活的。末世裡的植物是死的、乾枯的、變異腐爛的。這裡的藤蔓會渴，會喝水，會在喝到水之後滿足。她很久沒有感受到這種活的東西了。
她在藤蔓前面站了好一會兒。拍了拍手上的泥，轉身走了。走出一段路，又回頭看了一眼那棵老槐樹。藤蔓還在風裡晃著。她收回目光，繼續往下走。
下山的路走到一半，太陽己經開始偏西了。山道上沒什麼人，只有風吹過鬆林的聲音。
她走得慢，一邊走一邊看著路兩邊的樹，偶爾伸手碰一下路邊的葉子，感受它們在風裡輕輕搖著。
走到村口的時候，天己經半暗了。她看到劉招娣從知青點那邊出來，低著頭往供銷社方向走。
“劉知青，買啥去啊？”二柱子從老槐樹後面轉出來，嘴裡叼著根草，笑著問。
劉招娣腳步頓了一下：“買針線。”低頭繼續走。
“正好我也沒事，陪你去。”二柱子跟上來。
“不用了，我自己去就行。”
“客氣啥，正好順路。”二柱子走在她旁邊，隔了不到一胳膊的距離，“劉知青，你平時一個人住知青點，不悶得慌？”
“不悶。”劉招娣加快了步子。
“我聽說你們知青點最近不太平啊。”二柱子斜眼看著她，“你臉上那道印子，是被人打的吧？”
劉招娣沒說話。
“姓白的那女的下手真狠。”二柱子嘖嘖了兩聲，“你要是找個人護著，誰敢動你？”
劉招娣腳步更快了。走到供銷社門口的時候，二柱子先一步跨上去，擋在她面前。
他的手忽然從旁邊伸過來，手掌攤開貼上她後腰的弧線，隔著衣料壓著。
劉招娣僵了一瞬，整個身體都繃緊了。他手指剛要收攏，劉招娣猛地往前掙了一步，轉身躲開。
“你幹什麼！”她的聲音是尖的，但嗓子忽然提不上去，反而顯得很弱，像被什麼東西漏了一口氣。
二柱子把手收了回去，摸了摸鼻子，臉上還掛著笑：“劉知青緊張什麼，跟你開個玩笑。”
劉招娣沒說話，轉身快步走了。這一次她沒有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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