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剛才把我往門框上推了。”她的聲音發緊，但還在逞強。
“我沒有。”他的嘴唇貼在她鎖骨上，聲音悶悶的。
“你有。”她低頭看著他後腦勺的發茬。
陸崢抬起頭，額頭抵著她的額頭。聲音壓得很低，呼吸還在失控的邊緣。“好。我有。下次注意。”手指把她被門框蹭散的碎髮攏到耳後，指尖沿著耳廓描了一圈。
章笑笑鬆開他的衣襟。那塊布己經被她攥出了好幾道褶子，領口的扣子不翼而飛，露出他鎖骨底下的舊傷疤。
她低頭看了一眼，伸手把他領口攏了攏。攏不上。缺了釦子的領口敞著一個小口，怎麼攏都合不嚴。她乾脆揪著他敞開的領口把他拉下來，在他喉結上咬了一口。
力道不重，但他整個人僵了一瞬。喉結在她嘴唇下滾了一下。
他穿好軍裝，低頭看了看領口那顆缺了釦子的位置。她把昨晚撿的那顆釦子從針線盒裡拿出來，穿好針。
“過來。”
他站著沒動。“你縫歪了怎麼辦。”
“那就歪著。”
他走過來在炕沿上坐下。她把針穿過釦眼，線拉緊，剪斷。手指貼著他的喉結，他喉結在她指腹底下滾了一下。整個過程不到半盞茶工夫。
她咬斷線頭的時候他開口了。
“這次回去我就打結婚報告。”
她手裡的針頓了一下。
“再等等。”
“等什麼。”他低下頭要看她的眼睛，她偏開了。
“我還小著呢。”
他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好，那我就打戀愛報告。”
“你確定？”章笑笑眼中帶著戲謔看著陸崢
“你就不怕自語道更好的？”她把針線盒蓋上，
他看著她把針線盒放回抽屜裡，說：“你就是最好的，也只有你。”
“你不後悔就行，”她把針線盒關好，從抽屜邊上摸出那顆昨晚崩掉的扣子。她縫上的是另一顆這顆是備用的。她把備用扣塞進他軍裝內兜裡，拍了拍。“別丟了。回來還得縫。”
吉普在灰濛濛的晨光裡拐過村口的彎，尾燈被白樺林遮住了。章笑笑靠在門框上，手裡還攥著剛才從他軍裝上揪下來的一根線頭。
她把線頭繞在食指上，繞了兩圈，又鬆開。院子裡很安靜，雞還沒醒，藤蔓上凝著露水。
她在門檻上坐了一會兒，站起來走到灶臺邊。搪瓷缸底下壓著一張紙條，她昨晚寫藥方剩下的半張紙。上頭一行鋼筆字，橫平豎首。
“草稿己擬。等你下令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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