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中午來我家吃。”
“好。”
兩人正說著，一抬頭，王嬸站在旁邊。不知道什麼時候來的。
“白知青？”
“哎。”
“你這是……”王嬸的目光落在她手上的介紹信，沒往下問。
“哎呦，恭喜啊。”王嬸拍了一下手。
“謝謝王嬸。”白玉從口袋裡掏出三顆糖，塞進王嬸手裡，“吃糖。”
說完衝章笑笑擺了擺手，轉身走了。
王嬸看著白玉的背影拐過巷口，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糖，攥緊了。轉身走了，步子比平時快。
大隊部門口安靜下來。陸建國在視窗站了一會兒，看著巷口的方向，收回目光，轉身回到桌邊。拉開抽屜，把公章放進去。抽屜卡了一下，他把抽屜推了兩下才關上。桌上攤著白玉的檔案，兩頁紙，邊角捲了。他看了一會兒，合上了。
白玉跟徐航要結婚的訊息，還沒到中午就在村裡傳開了。
先是槐樹下那堆人。
王嬸蹲下來，聲音壓得很低，說了句什麼。李嬸手裡的針頓了一下，沒抬頭。旁邊洗菜的婦女把水甩了甩，端著盆往下一家走，走了一半又折回來，湊近了聽。
傳到知青點的時候，孫曉正端著水盆從井臺往回走。
盆沿夾著一塊肥皂，水在盆裡晃。迎面有個人從她身邊跑過去，丟下一句：“白玉姐要結婚了！”孫曉“啊”了一聲，水盆一晃，肥皂滑進水裡。她端穩了，小跑著往知青院跑。
院門口差點撞上韓立軍。韓立軍端著搪瓷杯正要往外走。
“白玉姐和徐航要結婚了！”
韓立軍手裡的杯子頓了一下：“誰說的？”
“村裡都傳遍了！”
韓立軍嗓門大。他轉過身，衝著男宿舍方向喊了一嗓子：“白玉和徐航要結婚了！”
聲音撞在知青院的圍牆上，又彈回來。
井臺邊幾個洗衣服的知青全抬了頭。
白玉正好回知青院取東西。一件舊棉衣，借給孫曉，忘了拿。她跨進院門的時候，韓立軍端著搪瓷杯第一個迎上來，杯沿碰了一下她手裡的棉衣釦子，叮的一聲。
“白玉姐。終於啊。”
白玉沒接話。嘴角動了一下。
孫曉從旁邊探出頭來：“恭喜白姐。”聲音還是小的，但臉上是笑的，嘴角往上翹著，藏不住。
“什麼時候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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