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柴劃了兩根，沒著。
第三根攥在手心裡。章笑笑站起來，把火柴擱在灶臺上，推門往外走。
村道上沒有人。雪地上有一行腳印，往村口方向去了。她站在門口看了一會兒，轉身把院門帶上，往坡腳地走。
白玉家的院門關著。裡面沒有動靜。
她站在門口，手抬起來，懸在門板前。停了兩秒，放下來，轉身往回走。
兩個小時後，村口傳來腳踏車鏈條碾過碎石的聲音。
方臉騎在腳踏車上，一隻腳撐在地上，衝王嬸方向喊了一嗓子：“白玉住哪邊。”
王嬸手裡的瓢頓了一下，往坡腳地方向指了指，沒說話。方臉腳一蹬，走了。
兩輛腳踏車拐進土路之後，槐樹下的人開始動了。孫大牙蹲在牆根下磕了磕煙鍋子，站起來，不緊不慢地跟了上去。
瘸子老吳從自家門口探出半個身子，看了一眼，端著粥碗跟了幾步，站在巷口沒再往裡走。位置剛好能看見白玉院門口。
人群還沒站穩，話己經起來了。
“白玉那女的，我看著就不本分。”一個矮個女人站在第三排，嗓門不小，“一個人住個大院子，天天往村裡跑，跟這個跟那個的。”
旁邊有人接了一句：“人家不是有物件嗎？”
矮個女人哼了一聲，嘴一撇：“有物件怎麼了，有物件也不耽誤她跟別人好。”
孫大牙在後面笑了一聲，露著那半截缺牙：“看看熱鬧，反正地裡的活也幹完了。”
章笑笑從人群后面擠進去，袖子蹭過一個人的肩膀。她偏頭，是李秀蘭。站在人群最外圍靠左的位置，抱著胳膊，目光釘在白玉那扇門上。
章笑笑沒停。擠到人群前排，站在王嬸旁邊。
方臉己經到了門口。首接伸手推了一下，門沒鎖，開了半扇。他在門口站定，亮出證件。
“白玉同志在不在。有人反映你和徐航存在不正當男女關係。請你配合調查。”
白玉從堂屋裡走出來，站在門檻內側。圍裙還沒解，手上還沾著麵粉。
“你就是白玉？”
“是。”
“你和徐航什麼關係。”
“物件。”
方臉下巴往徐航方向抬了一下：“那他昨晚是不是在你這兒過的夜。”
“是。”
人群裡“嗡”的一聲。孫大牙在後頭吹了一聲口哨，不長。靠近前排一個嬸子拿胳膊肘捅了捅旁邊的人，壓低嗓子說了句：“聽見沒，她自己承認了。”矮個女人嗓門壓不住：“承認了還敢說，臉皮真厚。”
方臉沒理會這些。他從信封裡抽出信紙，首接唸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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