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太太多抓了一小把塞進去，說“過年嘛”。
章笑笑愣了一下，說了聲謝謝。
她站起來剝了一顆花生丟進嘴裡，一邊嚼一邊往前走。
走到炸油條的攤子前面，她站住了。
油鍋支在路邊，熱油翻滾著，油條在鍋裡滋啦滋啦響，香味順風飄了半條街。
她摸了摸兜，剛要掏錢，餘光掃到旁邊蹲著一個小男孩。
小男孩大概西五歲，穿著一件舊棉襖，袖口髒得發亮，蹲在油條攤子旁邊的牆根下，兩隻手揣在袖筒裡，縮著脖子。
他不哭不鬧，就那麼蹲著，眼睛看著油鍋，嚥了一下口水。
章笑笑看了他一眼，又看了一眼周圍，沒有大人在附近。
她蹲下來，跟那個小男孩平視：“你爹呢？”
小男孩看了她一眼，沒說話，又低下頭去。
“你跟誰來的？”
小男孩還是不說話，把臉往袖筒裡埋了埋。
章笑笑站起來，往西周掃了一圈。街上人來人往的，沒有人在找孩子。
她又蹲下來，從布兜裡掏出那顆沒吃的花生，剝開，遞過去。
小男孩看了看她手裡的花生，又看了看她，伸手接過去塞進嘴裡，嚼了兩下，含含糊糊地說了一句：“我爹，買肉。”
“你爹去買肉了，把你擱這兒了？”
小男孩點點頭。
“你爹讓你在這兒等他還是你自己亂跑的？”
小男孩不說話了，低頭摳手指。
章笑笑大概明白了。八成是小孩跟著大人來趕集，大人一回頭人沒了。
她站起來又看了一圈，還是沒人找孩子。
她把腳踏車推過來，蹲下來跟小男孩說：“我帶你去找你爹。你記得你爹長什麼樣不？”
小男孩點頭。
“記得你們是哪個村的不？”
小男孩又點頭。
“那走吧。”章笑笑伸出手。
小男孩猶豫了一下，把手從袖筒裡伸出來，攥住了她的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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