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端起自己的碗，碰了一下章笑笑的碗沿，又碰了一下徐航的碗沿。
“過年了！”
章笑笑也端起碗碰了一下。徐航悶聲說了句“過年好！”，然後三個人同時動了筷子。
桌上的菜硬，吃得紮實。
紅燒肉燉得爛，肥肉入口即化，酸菜解膩，一筷子夾起來連肉帶菜塞進嘴裡，滿口葷香。
魚也透，湯汁浸到肉裡，夾一塊蘸一下盤底的汁，鹹鮮辣一塊兒上。
一碗野雞湯下去，渾身都暖了，鮮得掉眉毛。
餃子咬開，肉餡緊實，湯汁順著嘴角往下淌，燙得章笑笑吸了一口氣也沒停下來。
“燙！”
“慢點吃！沒人跟你搶！”白玉把自己那碗餃子往她那邊推了推。
“你吃你吃，我夠了。”
“你碗裡才三個！”白玉筷子伸過去，數了數她碗裡的餃子，“三個餃子，你好意思說夠了？再吃半碗！”
“真夠了。”
“那也得再喝碗湯。”白玉不由分說給她舀了一碗野雞湯，“你那個胃口我還不知道？上回在我家吃酸菜燉粉條，吃了兩碗半。今天才吃了幾個餃子。”
“那是你做得香。”
“少來這套！”白玉把湯碗往她面前一墩，“喝！”
章笑笑端起碗喝了一口。湯麵上一層油珠，燙得她吸了口氣，也捨不得放下。
徐航在旁邊悶頭吃，一句話不說，碗裡的餃子下去一半了。白玉轉頭看了他一眼：“你也不慢！鍋裡還有！”
“嗯。”徐航含糊應了一聲，又夾了一個。
“你倆一個悶頭吃，一個推著吃，倒是配。”白玉嘴上這麼說，手上又給章笑笑夾了一塊紅燒肉。
三個人的筷子在桌上起起落落，沒停過。
白玉吃到一半，放下筷子，起身從櫃子裡摸出一瓶酒來。散裝白酒，瓶蓋一擰，酒味衝了滿桌。
“喝點？”
“我不行。”章笑笑擺手。
“過年哪有不喝酒的！”白玉不由分說，給她倒了半碗，“就半碗，喝不了剩下我兜著。”
章笑笑端起來抿了一口，辣得首吸氣。
白玉笑她：“沒喝過？”
“喝過。沒這麼喝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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