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硯的摺扇停在掌心，沒有再敲。
陸鳴最不懂這些，聽了半天終於反應過來，轉頭看向玄清真人：“師尊，這東西真是您藥庫裡的？”
玄清真人的臉色一下子沉了下去。
陸鳴話出口才察覺不妥，立刻閉嘴，可這句話己經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引到了玄清真人身上。
玄清真人沒有回答。
他的沉默本身，己經足夠讓殿中不少人心裡打鼓。
林笑笑繼續開口，語氣仍舊平靜：“收徒大典前一日，小師妹藉口幫我整理禮服，進過我的住處，也碰過我的儲物袋。那時我只當她熱心，如今看來，倒是我眼瞎。”
蘇憐兒眼淚立刻湧出來，聲音帶著哭腔：“師姐，我是好心幫你整理衣物，你怎麼能這樣汙衊我？”
林笑笑轉頭看她：“那你敢不敢說，昨日師尊是不是給了你一塊藥庫通行令牌，讓你隨意挑選補品？”
蘇憐兒呼吸一滯。
顧寒舟下意識看向她。
蘇憐兒眼神慌了一瞬，立刻哭得更厲害：“師尊是憐惜我心脈有損，才讓我去挑些養身的靈藥。我根本沒碰什麼毒藥，更不知道什麼穿腸散。”
“你不知道？”林笑笑盯著她，“那這隻出自師尊私人藥庫的寒冰玉髓瓶，怎麼會裝著穿腸散，出現在我的儲物袋裡？你剛碰過我的儲物袋，今日又正好點名要這瓶藥，結果吃下去中毒。小師妹，巧合多了，就不像巧合了。”
這話一落，殿中弟子的神色終於變了。
有人開始回想方才的細節。確實，是蘇憐兒先捂著心口說疼，又主動指向林笑笑腰間儲物袋，說想要那瓶“救命靈藥”。林笑笑一開始並沒有主動拿藥，更沒有主動提起蘇憐兒會中毒。
如果藥真是林笑笑下的，她為什麼要在眾目睽睽下喂？若她想害人，私下動手豈不更方便？
蘇憐兒察覺到那些目光開始搖擺，指尖冷得發僵。她下意識往顧寒舟懷裡躲，可顧寒舟這一次沒有立刻出聲維護，只是皺著眉看向地上的碎片。
這一眼，讓蘇憐兒心底猛地一沉。
她不能讓他們想下去。
“大師兄……”蘇憐兒忽然低低叫了一聲，聲音輕得像要斷，“我頭好暈。”
顧寒舟還沒反應過來，她便眼睫一顫，身子軟綿綿地往下倒。
“憐兒！”顧寒舟立刻接住她，先前那點遲疑瞬間被慌亂衝散。
陸鳴也急了：“小師妹！”
蘇憐兒雙眼緊閉，臉色慘白，唇邊還掛著血，看上去確實像又被刺激得毒傷發作。可林笑笑站在不遠處，眼底沒有半分意外。
裝暈。
前世蘇憐兒這招用得爐火純青。只要局面對她不利，她就病、就哭、就暈，偏偏這群人每次都吃。
顧寒舟抱著蘇憐兒，猛地抬頭看向林笑笑，眼神重新燃起怒火：“你滿意了？她剛醒，你就咄咄逼人，把她逼成這樣！”
林笑笑冷笑：“大師兄，她暈得還挺準。剛好我問到藥庫令牌，剛好大家開始想事情，她就暈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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