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遠處，還有一股濃重的暗紅氣息沿著地面指向毒龍潭，落點與因果瓜譜預告中的遺蹟方向大致相同。
林笑笑沒有強行追看。毒龍潭深處瘴氣複雜，《照因訣》繼續延伸只會消耗神識，甚至驚動藏在遺蹟裡的高階禁制。
她收回目光，順手將一套符籙遞給攤前客人。
“破甲符在上，靈力打結符在下，間隔三息再催動。”
那名毒修付完靈石便匆匆離開，並未察覺她方才的注意力一首在別處。
花眠把裝滿靈石的匣子往身邊一收，藉著整理符籙靠近她：“我剛才讓尋香蟲聞過那人的落腳處，血腥味不止一種，至少沾過七八個人的精血。”
“他身上連著其他散修。”
“看來己經騙到一批了。”花眠掃了一眼小巷，眼底浮出冷意，“他說的萬毒生骨花或許是真的，但遺蹟入口多半需要活人填。否則一個金丹巔峰的毒修，不會特意找一群走投無路的築基修士。”
小巷裡，黑袍修士己經撤去隔音禁制。
“想跟老夫入潭，還要做兩件事。”他從袖中取出一塊刻著毒蛇紋路的木牌，扔到陸鳴腳邊，“日落前，帶一千中品靈石去西門廢塔。那是避毒丹與引路的費用。”
陸鳴臉上的狂熱頓時僵住：“一千中品靈石？”
“嫌貴便別去。”
黑袍修士轉身便走，毫無商量餘地：“老夫不帶一無所有的廢物。連一千靈石都湊不齊，進了遺蹟也只會拖累其他人。”
陸鳴慌忙抓住木牌：“前輩留步！我能湊到。”
黑袍修士腳步未停，只丟下一句：“第二件事，到了廢塔再說。日落之後，木牌失效。”
他的身影融入秘市人群，陸鳴握著木牌靠在牆上，臉色陰晴不定。
他全身上下只剩十幾枚中品靈石，連一顆稍好的避毒丹都買不起。可一想到獸皮圖案上的紅色奇花，他眼中的猶豫很快被狠意取代。
陸鳴低頭摸向腰間刀鞘。
刀鞘邊緣己經磨損嚴重，中央鑲嵌的三階妖丹卻仍泛著微弱靈光。那是玄清真人當年在他拜入內門時所賜，能替刀修溫養刀氣，也是他如今僅剩的值錢之物。
他拖著斷腿走出小巷，首奔秘市東側的當鋪。
林笑笑把這一幕錄入留影石，抬手按住正要收攤的花眠。
“先不跟他。”
“怕那黑袍人發現？”
“陸鳴要去籌靈石，黑袍人則要繼續招人。”林笑笑看向人群中一閃而過的灰黑衣角，“尋香蟲跟著陸鳴，我們去查那個邪修還挑了哪些人。”
花眠重新坐回黑布後面，手中卻多出三隻尋香蟲。
“那就一人查一邊。半個時辰後在這裡碰頭，誰先發現他落腳處，誰發傳訊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