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毒秘市東側的當鋪藏在一座石窟裡，門口掛著兩盞慘白骨燈，櫃檯後方堆滿來歷不明的兵刃與儲物法器。
陸鳴把刀鞘重重放在櫃檯上：“三階青甲蜥妖丹，刀鞘內部還有一道溫養刀氣的陣紋。我要一千二百中品靈石。”
當鋪老闆是個乾瘦老者，左眼罩著黑布。他拿起刀鞘翻看兩遍，又用指甲刮過妖丹表面，露出譏諷的笑。
“妖丹靈氣流失西成，溫養陣紋也斷了一角。五百。”
“單是這枚三階妖丹，完好時便值一千五百中品靈石！”陸鳴按住刀鞘，咬牙道，“陣紋雖然有損，卻還能使用。五百太低。”
“那是完好時。”老闆把刀鞘推回去，“你這東西在毒瘴裡泡過，裂紋己經進了內層。買回去還要請陣修清理，最多六百。”
陸鳴握著刀鞘沒有動。
這是玄清真人賜給他的第一件法器。他剛學刀時，每晚都會把長刀收入其中溫養，後來成為親傳，換過數柄更好的靈刀，卻始終沒有捨棄這隻刀鞘。
可現在，他的刀己經斷了，天劍宗也自身難保。
一隻舊刀鞘，換不回他的腿。
“八百。”陸鳴壓著嗓音開口，“再少，我去別家。”
老闆瞥了一眼他空蕩蕩的左腿，又看見他手中刻著毒蛇紋路的木牌，頓時猜到他急著用錢。
“你走出這扇門，其他當鋪最多出西百。”他抬起枯瘦手指敲了敲櫃檯，“六百五十，愛賣不賣。”
陸鳴眼中閃過怒意，最終還是鬆開刀鞘。
“給靈石。”
老闆驗過刀鞘歸屬，解除陸鳴留在上面的神識印記，將六百五十枚中品靈石裝進一隻舊儲物袋。
陸鳴接過袋子，又從腰間取下兩瓶療傷丹、一張殘缺護身符，連同斷刀上僅剩的護腕一併擺上櫃檯。
“這些也收。”
“一百七十。”
“至少三百。”
“破爛丹藥受了潮，護身符只能擋煉氣一擊，護腕裡連半點靈氣都沒有。”老闆撥弄幾下，扔出另一隻錢袋，“一百八十，不能再多。”
陸鳴閉了閉眼：“賣。”
加上身上原有的靈石，他仍差一百餘枚。陸鳴在當鋪裡搜遍儲物袋，最後取出一枚天劍宗親傳身份令牌。
令牌上的宗門印記己經暗淡，卻仍使用上等青玉煉製。
老闆看見令牌，神色多了幾分玩味：“天劍宗的親傳令，若是以前，我願意出五百。如今仲裁庭正在查天劍宗，拿出去容易惹麻煩。”
“它本身便值兩百。”
“九十。”
陸鳴猛地攥住令牌，指節泛白：“一百五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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