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岐說完便要轉身,林笑笑卻沒有收回桌上的回函。
“探視申請是暫緩,不是駁回。”她指尖點在分庭法印上,“我們己按要求重新提交六息錯位陣方案,只隔陣觀察,不進入戊七牢室。宋長老要拒絕,請給出鎮邪司的正式文書和陣法事故記錄。”
宋岐腳步一頓,面上浮出不耐:“鎮邪司如何處置囚犯,用不著向南域來的小宗修士解釋。戊七體內的東西連元嬰神識都能侵蝕,你們三個下去,出了事還得讓司內分人救援。”
花眠慢慢轉過手腕,一張折成三角的暗紅符紙滑入指間。
“我們自備丹藥、封靈瓶和隔絕陣,連退路都不用你操心。倒是你們折了兩座封靈陣,連共振記錄都只肯給半頁,是怕我們添亂,還是怕我們看見不該看的東西?”
宋岐臉色沉下,元嬰威壓驟然壓向她:“這裡是中州分庭,還輪不到你撒野。”
花眠肩頭微微一沉,指間符紙己經泛起暗光。林笑笑抬手按住她的手腕,將那張符壓回袖中。
“二師姐,別浪費符。”
她轉向宋岐,目光在對方袖口停了半息。
自宋岐出現後,花眠隨身攜帶的探毒粉並未變色,說明他體外沒有明顯汙染。可《照因訣》運轉的一瞬,林笑笑卻看見一縷極淡黑線盤在他元嬰外圍,細得幾乎與靈力經絡重合。
那縷黑線沒有強行侵入的撕裂痕跡,反而被一道人工開出的引靈迴路包裹,正緩慢吸收宋岐運轉的靈力。
刺痛從識海深處傳來,林笑笑立即停止窺探,沒有繼續追查元嬰內部。僅憑《照因訣》所見不能作為證據,但宋岐體內確實存在被人為引導的虛空黑氣。
識海中的因果瓜譜翻開一角。
“發現新因果目標:宋岐。”
“目標主動引納虛空汙染,試圖擷取戊七體內力量。”
“當前行為尚未形成公開證據。”
提示轉瞬消失,林笑笑神色沒有變化,只把一枚空白留影石扣在掌心。
宋岐盯著她:“怎麼,沒話說了?”
“我在等宋長老出具正式拒絕文書。”林笑笑將回函推到他面前,“請寫明鎮邪司拒絕提供事故全錄,也拒絕證據提供者隔陣觀察。落款用你的私印,別蓋分庭公印。”
宋岐眼神一冷:“你在威脅老夫?”
“我在留檔。”林笑笑語氣平穩,“戊七的黑氣與玄清襲宗、顧寒舟血祭案同源,躺平宗是前案受害宗門,也是原始證據提交方。你可以拒絕,但後續若因六息共振造成汙染外洩,這份拒絕文書會與今日的探視方案一起送交總庭。”
宋岐伸出的手停在半空。
他敢用鎮邪司局勢壓人,卻不願把責任落到自己的私印上。一旦地下三層繼續崩壞,拒絕外部陣修協助的文書便會成為追責憑據。
“幾句同源就想插手中州事務?”宋岐冷笑,“玄清己經死了,顧寒舟也被押入分庭。你們躺平宗離萬魔淵隔著半個修仙界,憑什麼聲稱自己有權進入鎮邪司?”
林笑笑取出宗門主印臨時副令,放在桌上。
木質小牌接觸桌面的剎那,內部法印自行展開。躺平宗主印與玄清襲宗案的仲裁編號同時浮現,隨後凝成一道清晰的核驗印記。
雲不醒沒有把自身威壓封進副令,這枚令牌證明的也不是林笑笑可以號令分庭,而是她此次行動得到了宗主正式授權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