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笑笑在山門外臨時佈下一座隔絕小陣，將封存豎眼殘留的封靈盒放在陣心。
花眠把兩隻汙染封靈箱擺到十丈外，又繞著小陣灑下一圈灰白藥粉。藥粉接觸空氣後緩緩變藍，只要有黑氣越過陣線，顏色便會立刻轉紅。
謝無咎站在陣外，透明魚線懸在封靈盒上方。他沒有碰觸盒中殘留，只封住西周空間，避免那道黑線在追查過程中突然反撲。
“《照因訣》只能看殘留聯絡，不能順著它強闖對方神魂。”林笑笑提醒道，“若黑線有回捲跡象，立刻切斷。”
“放心。”謝無咎揚了揚魚竿，“它敢回頭，我就把線釣斷。”
林笑笑盤膝坐下，將一枚錄靈陣紋貼在封靈盒底部，隨後運轉《照因訣》。
視野中的山石與陣光迅速褪色，只剩下不同力量留下的痕跡。護山陣是縱橫交錯的金線，汙染黑液則像凝固在地下的汙斑，封靈盒內那縷殘餘本源最為醒目，正拖著一條近乎透明的黑線，穿過尚未完全穩定的空間，延伸向極遠處。
林笑笑沒有將神識探入黑線，只沿著外圍觀察它的波動。
黑線每隔九息便收縮一次，收縮時會浮出三道不完整環紋。這種環紋她己經見過兩次，一次來自蘇憐兒玉墜碎片的黑氣，另一次來自顧寒舟佈下的血祭奪骨陣。
她抬手點亮旁邊的錄靈陣紋。
陣紋中儲存著此前兩次事件的靈力波動。三道影像疊在一起後，外層形態雖有差別，核心處的收縮頻率卻完全一致。
九息一收，三環套疊，迴流時帶有空間撕裂痕跡。
“是同一個源頭。”林笑笑睜開眼，“蘇憐兒的玉墜、顧寒舟身上的黑氣，還有控制玄清的力量，全都來自同一處。”
花眠盯著封靈盒：“能看見具體位置嗎？”
“只能確認方向和大致距離。”林笑笑重新閉眼，順著黑線延伸的方向辨認地脈與空間變化，“它指向中州極北，距離太遠，中間又經過至少三處扭曲空間。繼續往下追，會驚動對方。”
她沒有冒險，將《照因訣》的力量收回一半。
就在視野即將恢復時，黑線盡頭浮出一片極其模糊的輪廓。那裡沒有山川城池，只有一道彷彿將地面撕開的巨大深淵。無數黑色鎖鏈從淵底伸出，分別連線著不同方向，其中通往躺平宗的這一條己經從中斷裂。
黑線突然一顫。
一隻看不清形狀的東西沿著斷裂聯絡猛然轉頭，冰冷視線隔著遙遠空間壓了過來。
“斷線！”
林笑笑話音剛落，謝無咎手中的魚線便從上方落下，準確切在封靈盒與虛空間的連線處。
黑線應聲斷裂。
盒內殘留本源劇烈膨脹，似乎想在失去聯絡前自毀。林笑笑提前佈下的三重封禁同時收緊，將膨脹的黑氣壓回陣晶內部。
砰的一聲悶響，陣晶表面多出一道裂紋，外層封靈盒卻沒有破損。
花眠腳邊的藥粉由藍轉紫，數息後才恢復原色。她抬腳將最靠近封靈盒的那一圈藥粉掃進玉瓶，皺眉道：“隔著三層封禁還能把探毒粉染成這樣，那地方積了多少黑氣？”
“至少不是最近才形成。”林笑笑站起身，將剛才看到的深淵輪廓刻入空白玉簡，“玄清最後說的是萬魔淵，中州極北也只有這一處禁地符合方向。”
花眠接過玉簡，看到那片向下塌陷的模糊地形，神色認真了幾分。
“萬魔淵附近常年有空間亂流，南域不少毒修也去那裡找過材料，十個裡能回來兩個就算運氣好。聽說淵底的黑霧會侵蝕神識，元嬰修士下去都未必爬得出來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