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保宗門。能留下多少，算多少。”
“那就抓穩了。”
空間網兜驟然收緊，黑色副陣被壓成一枚丈許大的光球。光球內部的黑氣互相吞噬，偶爾露出一張模糊的人臉，五官轉瞬便被撕裂。孫呈看著這一幕，身體抖得像篩糠，魚線稍一鬆動，他便撲通跪倒在地。
“林客卿，放我出去！我願意作證，我把許氏商隊的人全供出來！”
林笑笑沒有回頭：“花眠，記錄他說的每一句話。”
“己經在記。”
“他們給了我三千上品靈石！”孫呈急忙喊道，“還有一枚破境丹，承諾事成之後把我送進元嬰境！聯絡我的人是許氏商隊的管事，不是許照川本人！我沒見過許照川，我只拿過他們的空白文書和黑釘！”
花眠抬手示意旁邊弟子：“原話記下，標註為孫呈自述，未經核實。”
孫呈愣了一下，急得額頭冒汗：“我說的都是真的！”
“真假等分庭核驗。”林笑笑看向他，“你親手捏碎玉符、打出黑釘，這是現場事實。至於你口中的人名和交易，要靠賬目、傳訊痕跡和證物互相印證。”
孫呈還想爭辯，黑色光球忽然劇烈一震。
其中一縷黑氣從裂縫中鑽出，順著地面的灰塵撲向孫呈。謝無咎剛要收線，林笑笑卻抬手擋住：“別用空間術接觸，花眠，用絕靈封布。”
花眠早有準備，三張封布凌空展開，將黑氣壓回光球。封布邊緣瞬間泛黑，她立刻鬆手，任其落進無靈接收盤：“它在找最近的神魂，不一定只認孫呈。”
“它把送信的人當作備用跳板。”林笑笑看著黑氣的移動方向，“所以必須在拋離前把孫呈隔開。”
她一掌拍在孫呈腳下，獨立聚靈陣盤的靈力被壓成一圈無靈隔離帶，將孫呈與光球之間的地面徹底斷開。
謝無咎的空間網兜己經撐到極限，魚線一根根發出細響。
“走！”
他雙手猛然合攏，光球連同那座可拋離副陣一起被折入虛空。空間裂口在半息內閉合，最後一縷黑光被壓在裂口邊緣，隨後無聲熄滅。
第三節點上方的魚線恢復垂首，北偏波動消失。
謝無咎單膝落地，右手垂在身側，指尖有一絲血珠落下。花眠立刻走過去，卻沒有碰他的手，只將無靈紗布遞給他：“先包住，魚線斷口別用靈力養。”
“知道。”謝無咎接過紗布，抬眼看向林笑笑，“副陣下面還有一條殘線，沒跟著光球走。”
林笑笑轉身看向地下。
陣尺的指標在第五息半的位置停了一瞬，隨後緩慢向北轉動。
“殘線不是回引線。”她蹲下，用無靈力測距片貼近地面，“它來自假底座下面，深度三尺，像是有人提前埋過第二層接點。”
孫呈猛地抬頭：“不可能！我只負責把短釘送進來，地下沒有別的東西！”
“你不知道，不代表沒有。”
林笑笑示意花眠封住孫呈的嘴，隨後對雲不醒道：“第三節點暫時安全，但不能閉合。地下殘線的去向還沒查清，核心交界繼續停工。”
雲不醒收起主印，目光落在那片恢復平靜的地面上：“施工區封鎖，今夜不挖。阿圓，把三十六處節點的供能記錄調出來，重點查過去十日內有沒有未經登記的靈力迴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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