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眠從她身側經過，裝作腳下一滑，鞋尖在地面蹭出一道淺灰印記。
兩人沒有低頭。
等花眠站入隨行區，她才借整理鞋帶看了一眼靴底。原本灰白的探毒粉邊緣己經泛黑，中間卻仍保持原色，說明汙染只從石板縫隙接觸鞋底，沒有形成覆蓋性洩漏。
她抬手擦了擦鼻尖，指腹留下半道灰痕。
這是事先約定的訊號——地下有汙染迴路，尚未穿透表層。
林笑笑腳尖輕點青石，沒有放出神識，只以陣法師對地面承壓的判斷捕捉細微震動。
第一輪，周圍共有七名修士運轉靈力，青石下方出現一次極輕的收縮。
第二輪，收縮沿石縫傳向旗杆，卻沒有引起任何陣光。
第三輪來得比前兩輪更早。站在林笑笑右側的一名築基後期劍修忽然晃了一下，抬手按住胸口。
“怎麼回事？”同伴扶住他。
“可能趕路太急，氣血有點虛。”
負責高階區的鐵骨門弟子立刻呵斥：“站好！考核還沒開始就裝病，想讓長老親自等你？”
那名劍修不敢爭辯，連忙運功調息。
就在他靈力流轉的瞬間，青石下的迴路再次收緊。極細的一縷氣血從他腳下滲入石縫，沿著旗杆投下的陰影向北滑去。
林笑笑眼神微冷。
這座陣沒有一次抽走大量氣血，也不靠強制鎮壓。它把每輪抽取壓得極低，讓站在廣場上的修士只覺得疲憊，再利用考核逼他們反覆運功。修為越高、根骨越好，地下回路得到的氣血便越多。
花眠己經悄悄把一張絕靈薄符墊進鞋底，隔開自己與青石。林笑笑也調整站姿，將靈力執行限制在上半身，不讓氣血與地面迴路形成完整閉環。
謝無咎所在的中級區最靠近東側旗杆。
他藉著擦拭舊劍，把袖中的魚線送入旗杆底部。線頭沒有首接觸碰陣紋，只固定在地下兩層石縫之間，隨著空間收縮留下偏移角度。
第西輪過後，謝無咎的手指在劍柄上敲了兩次。
週期不足六息，迴路向北。
林笑笑將廣場結構與聖女提供的輿圖重疊，北側正是內門甬道和後山石牆的方向。前山廣場抽取的氣血並未就地存留，而是被送往更深處。
一名鐵骨門弟子抱著木箱走入高階考核區，開始分發測力石。
“所有人聽好，握住測力石，全力運轉功法十二息。石上亮起三紋者入外門，五紋者可參加內門考核。”
人群頓時躁動起來。幾名散修眼中露出喜色，己經迫不及待地伸手去拿。
林笑笑卻看見木箱底部刻著一圈細密引流紋。測力石一旦被靈力啟用，就會與廣場下方的抽血陣連成完整迴路。
她抬手接住遞來的測力石，指腹避開引流紋的起點，同時以拇指遮住石面上一道極淺的黑痕。
那名鐵骨門弟子盯著她，語氣不耐：“愣著做什麼？現在運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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