比起前者，她更享受後者。
積極的、優異的課堂表現與成績，是她為自己打造的“人設”之一。聰明、優秀、自律，這能讓她在老師那裡獲得好感，在某些時候成為便利，也能在一定程度上對沖她的一些負面評價。
並且，她很享受各種目光的注視。
坐下後，她託著腮出了會兒神。
那封信，謝凜應該己經看到了吧。
按照她對普通男生的推演，收到這樣一封來自她的信，至少應該會有所表示——無論是好奇、竊喜，還是不屑一顧後的某種行為。
但最難處理的反應就是，沒有反應。
大課間的鈴聲像一道赦令，學生們湧出教室，走廊裡瞬間充滿了喧鬧的人聲和雜沓的腳步聲。
泠珠剛收拾好上節課的筆記，一道陰影就籠罩了她的課桌。她不用抬頭，也知道是誰——陳牧。
“泠珠，”陳牧的聲音壓得很低，帶著壓抑的火氣，“出來一下，我有話跟你說。”
他的臉色不太好看，眼神里有質問，也有一絲被背叛的惱怒。
泠珠臉上浮現出一絲驚訝和不安。她抿了抿唇，點了點頭，默默地跟著陳牧走出了鬧鬨鬨的教室。
陳牧沒有去人多的地方，而是將她帶到了教學樓側面一條相對僻靜的消防通道樓梯間。這裡平時很少有人走，只有安全出口的綠色指示燈散發著幽微的光。
一關上門，隔絕了外面的喧囂，陳牧就忍不住了，他轉身，雙手撐在泠珠身體兩側的牆壁上，形成了一個有些壓迫感的姿勢，語氣急促：
“泠珠，你什麼意思？孫宇是怎麼回事？你們昨晚去哪了？” 他的眼睛緊緊盯著她，試圖從她臉上找出一絲心虛或愧疚。
泠珠背靠著冰冷的牆壁，微微低下頭，長長的睫毛垂下來，在眼瞼下投下一小片脆弱的陰影。她沒有立刻回答，只是肩膀幾不可察地輕顫了一下。
這細微的反應，讓陳牧的心火莫名消下去一點，但更多的是焦躁：“說話啊！你是不是覺得我最近手頭緊，滿足不了你了，就去找孫宇那個暴發戶？他給你買了什麼？啊？”
他的質問裡，憤怒之下，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慌，恐慌失去，恐慌被比下去。
泠珠伸手把陳牧推開，和他隔了點距離，似乎是害怕他這樣。
“陳牧……”她終於開口，聲音很輕，帶著一絲哽咽般的顫音，她抬起頭，眼眶己經微微泛紅，“你別這樣，我和孫宇沒什麼，大家都是朋友。他只是看我心情不好，請我吃了頓飯而己。”
“心情不好？為什麼心情不好？” 陳牧追問，語氣稍微緩和，但疑心未消。
泠珠吸了吸鼻子，耷著眉眼，彷彿不得不這麼說：
“因為我昨晚想了很久，我們不能再這樣下去了。陳牧，我們……我們還是別聯絡了。”
“什麼？！” 陳牧猛地提高音量，“結束？泠珠，你是不是瘋了？還是孫宇那個王八蛋跟你說了什麼？”
“不關他的事！” 泠珠搖頭，“是我自己的問題。” 她繼續低聲說：“以後你會出留學，我只是是個普通學生，你我之間……還是不要有其他關係的好。”
一股混合著自責、不甘和依舊存留愛意的情緒沖垮了陳牧。他猛地抓住泠珠的手，語氣急切而懇切：
“我懂了！是我不好，是我現在能力不夠，給不了你安全感，給不了你想要的未來！” 他眼睛發紅，承諾脫口而出，“你等我！等我以後，等我更有能力了，我一定能給你最好的！你別離開我，好嗎？我們只是暫時……暫時把重心放在學習上，行嗎？”
“算了。我之前當你是很好的朋友，但現在……對不起，我做不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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