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手裡拿著一個資料夾，表情平靜無波，目光淡淡掃過裡面姿勢僵硬的兩人。
“路過，有點吵。”謝凜開口，聲音不高，像玉石輕叩，在這寂靜下來的樓梯間裡格外清晰。他頓了頓，視線在泠珠微微泛紅的眼尾停留了一瞬，又掃過陳牧尷尬而警惕的臉，才接著說，“所以進來看一下。”
他的語氣十分自然，彷彿真的只是被噪音吸引來的普通路過者。但他站在那裡，沒有立刻離開的意思，平靜的目光帶著一種無形的壓力。
“沒……”陳牧的聲音卻卡在喉嚨裡，滿腔的情緒被陡然打斷。面對謝凜，他總有種莫名矮了一頭的氣短。
而泠珠，在最初的錯愕之後，反應極快。
她微微偏過頭，抬起手輕輕將頰邊一縷散落的髮絲攏到耳後。那雙漂亮的眼眸裡水光瀲灩的看向謝凜，她輕輕咬了一下唇。
“沒有打擾到。”
她的目光與謝凜平靜的視線在空中短暫相接，隨即像是難堪般迅速垂下。
謝凜將兩人的反應盡收眼底。他的目光在泠珠我見猶憐的姿態上多停留了半秒，隨即淡淡開口：
“嗯。”
一個單音節，聽不出任何意味。
然後，他沒有再多說什麼，轉身出去了，好像真的只是進來看一下有什麼突發情況而己。
“陳牧，你回去好好冷靜一下吧。成熟一點，分開對我們彼此都好，你也不想最後弄的很難堪吧。”
陳牧看著泠珠決絕的背影，無力的妥協，聲音破碎的說了句：“好。”
……
午休鈴聲響起，教室被挪動桌椅、嬉笑交談的聲音填滿。
泠珠不緊不慢地合上課本。幾乎在同一時間，好幾道目光就似有若無地飄了過來。
“泠珠，我們知道校外新開了一家輕食店，沙拉做得特別棒，要不要一起去試試？”一個平時還算說得上話的女生笑嘻嘻的問。
泠珠臉上帶著禮貌和遺憾的微笑：
“謝謝，不過我今天中午有點事，就不一起了。下次我們在一起吧！”
手機這時候也震動了幾下，泠珠抽空看了眼，是孫宇發來的訊息，大意是問她有沒有空。
對孫宇，她回覆得更簡略：「今天有點累，想休息一下，謝謝。」
她拿出鏡子補了個妝，還塗了唇蜜。
等人群漸漸散去，教室裡只剩下零星幾個埋頭做題或趴在桌上小憩的同學，泠珠才起身。
她中午還計劃著能不能和謝凜偶遇上呢。
走出教室，陽光有些晃眼。泠珠正考慮去圖書館還是實驗樓，眼神隨意一瞥，腳步頓住了。
教學樓側門那棵巨大的香樟樹下，一道身影斜倚著樹幹。
簡單的校服穿在他身上依舊挺括，午後的光線穿過樹葉，在他身上投下斑駁搖曳的光影。他微微低著頭，似乎在看手機，側臉線條在明暗交錯中顯得格外明晰深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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