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禹琦語速放慢，每一個字都像是從胸腔裡滾出來，帶著暖意，“但聽你說話，聽你說想吃排骨，就不累了。渾身都是勁兒。”
“騙人。”
“真的。”
他頓了頓，聲音低得像呢喃，幾乎要融入電流的沙沙聲裡，“茉兒。”
“嗯？”
“想你了。”
這三個字被他咬得極輕，卻字字清晰，像春雨落進乾涸的心田，帶著無法言說的眷戀。
“我也想你。”
“很想很想。”
“嗯。”
曹禹琦的聲音越來越輕，帶著哄睡的節奏，溫柔地包裹著她，“睡吧，我在。我一首都在。”
電話那頭的呼吸漸漸變得均勻綿長，只有細微的、平穩的鼻息聲透過電流傳來，像是一首安眠曲的尾聲。
曹禹琦沒掛電話，又靜靜地聽了許久，指尖輕輕摩挲著手機冰涼的邊緣，嘴角揚起一抹溫柔得不可思議的弧度，彷彿她就躺在身邊。
“晚安，我的茉兒。”
他低聲呢喃，像是怕驚擾了她的美夢，輕輕地、不捨地按下了結束通話鍵。
窗外清冷的月光灑進來，照在地板上。他望著天花板，腦海裡全是她笑起來時眉眼彎彎的模樣，心裡被一種名為“幸福”的東西填得滿滿當當，連空氣都變得甜膩起來。
“臭小子，又跟嫂子打電話呢？半夜三更的，還讓不讓人睡了？”
旁邊床鋪的戰友翻了個身，迷迷糊糊地嘟囔道，聲音裡帶著濃濃的睡意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羨慕。
“嗯。”
曹禹琦沒否認，聲音裡透著掩飾不住的滿足和笑意。
“真羨慕你，有這麼貼心的女朋友，每天這麼哄著。”
“嗯。”
他輕聲應著，翻了個身，面向窗外的月光，“我很幸運。”
閉上眼，她的模樣在腦海裡清晰浮現，連帶著那股淡淡的馨香都似乎縈繞在鼻尖。
“我也愛你。”他在心裡默默說道，帶著滿心的溫柔與篤定，沉沉睡去。
夢裡沒有哨音，也沒有佇列，只有一間小小的花店，風一吹，滿牆都是她說的那句——“我的英雄”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