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禹琦維持著擁抱的姿勢，下巴抵在她的發頂，久久未動。
金茉兒能清晰地聽到他胸腔裡沉穩有力的心跳，一下，又一下，敲打著她的耳膜，也敲打著她的心房。
良久，他才緩緩開口，聲音裡還帶著未平息的沙啞：“茉兒。”
“嗯？”她在他懷裡輕輕應聲，手指無意識地卷著他T恤的下襬。
“剛才那個吻，”他頓了頓，像是在斟酌措辭，語氣裡帶著一絲罕見的懊惱，“是不是太重了？咬疼你了沒？”
金茉兒臉更紅了，埋首在他懷裡悶聲道：“沒有……就是有點喘不過氣。”
曹禹琦低低地笑了起來，胸膛震動，帶著令人安心的韻律。
他鬆開環著她的手，改為捧起她的臉，指腹輕輕擦過她的唇角。那裡還有些微腫，在月光下泛著水光。
“下次我輕點。”他凝視著她的眼睛，眼神認真得像是在下達作戰指令，“但我得提前跟你報備，以後要是再看見你對別人笑成那樣，我還是會這樣。”
“哪樣？”金茉兒故意逗他，眨了眨眼。
“就這樣。”他低頭，這次真的只是輕輕碰了一下她的唇，一觸即分，帶著試探和珍視，“把你親到腦子裡只有我為止。”
金茉兒被他首白的話惹得心跳加速，伸手去捂他的嘴：“你這人怎麼……怎麼越來越不講道理了。”
曹禹琦順勢捉住她的手腕，拉下來，在她的掌心落下一個滾燙的吻。
他的眼神驟然變得深邃而鄭重，不再是剛才那種帶著侵略性的灼熱，而是一種沉澱下來的溫柔。
“茉兒，”他看著她，一字一句地說道，“我這人，在戰場上講究戰術配合，講究絕對服從。但在你這兒，我沒道理可講。”
他頓了頓，拇指摩挲著她的腕骨，聲音低沉而堅定：“我只知道，你是我的軟肋，也是我要共度一生的人。我曹禹琦這輩子，所有的溫柔都只給你一個人。你要是敢跑，我就算追到天涯海角，也得把你抓回來。”
這不是威脅，而是一句最滾燙的情話。
那個帶著強烈佔有慾的吻，最終化作了世間最深情的告白——我愛你，愛到想要獨佔你的一切，卻又怕弄疼了你分毫。
夜裡，花坊二樓臥室的燈光終於熄滅。
金茉兒蜷縮在曹禹琦懷裡，額頭抵著他的下頜，呼吸均勻。
曹禹琦卻遲遲沒有入睡，他睜著眼，藉著窗簾縫隙透進來的微弱路燈光，看著懷裡人恬靜的睡顏。
指腹無意識地摩挲著她腕骨上那圈溫熱，那是他剛才握過的地方，也是他發誓要用餘生去守護的地方。
時間在靜謐中悄然流逝。
不知過了多久，一陣淅淅瀝瀝的聲音打破了夜的寂靜。
起初是幾點雨滴敲打玻璃的輕響，隨即轉為連綿不斷的雨幕聲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