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兩人氣息還未完全平復，呼吸交織的瞬間——
“叩叩。”
兩聲突兀的敲門聲響起，緊接著病房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了半扇。
“報告曹隊，這是明天換藥用的單子，麻煩籤……”
新兵小張手裡捏著資料夾，半截身子探進病房，話說到一半，聲音戛然而止。
眼前的畫面讓他整個人僵在了原地，進退兩難。
昏黃的夜燈下，曹禹琦半靠在病床上，衣衫微亂，纏著繃帶的額角還滲著汗珠。而那位平日裡溫柔端莊的金小姐，正滿臉通紅地趴在他肩頭，兩人離得極近，近到那種曖昧的氛圍幾乎凝成了實質。
小張的臉“騰”地一下紅透了，比煮熟的蝦子還紅。他手裡的資料夾差點掉地上，手忙腳亂地想去關門，結果手肘又把門給撞開了。
“對、對不起！曹隊！我什麼都沒看見！”他立正站好，眼神死死盯著天花板，或者是地板，總之不敢再看病床的方向，聲音都在發抖，“我這就滾！不是，我這就出去！單子我放門口了！”
說完，他幾乎是同手同腳地倒退出去，還被門檻絆了一下，狼狽地關上了門。
“咔噠”一聲，世界清淨了。
病房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。
幾秒鐘後，茉兒才猛地從曹禹琦肩上彈起來，慌亂地整理著自己的頭髮和衣服，臉燙得能煎雞蛋。她指著門口，又指了指曹禹琦，羞憤得話都說不利索：“都、都怪你！這下好了，全醫院都知道我欺負傷員了！”
曹禹琦倒是坦然得很，甚至還回味似的舔了舔唇角，看著那扇被關得嚴嚴實實的門，慢悠悠地開口：“怕什麼。我這是合法的。”
“合法個頭！”茉兒抄起剛才那個枕頭，這次真砸在了他身上，只是力道輕得像撓癢癢，“你也算是上級，形象還要不要了？”
“形象？”曹禹琦接住枕頭，往懷裡一摟，笑得痞氣十足，“在戰場上，活著就是最大的形象。至於其他的……”他目光灼灼地看向她，“老子出生入死回來，親自己老婆，誰敢有意見？”
“誰是你的老婆！”茉兒捂著臉，從指縫裡瞪他。
“早晚的事。”曹禹琦把枕頭墊在腦後，心情極好地哼起了不成調的小曲兒。
門外，走廊上。
小張扶著牆，深呼吸了好幾次，才把那股社死的尷尬壓下去。他看著手裡的換藥單，犯了難。
這字……到底是現在送進去，還是等明天早上再來？
他想了想，還是小心翼翼地把單子從門縫裡塞了進去，然後一溜煙跑得沒影了。
病房裡，曹禹琦看著地上那張孤零零的單子，無奈地笑了笑。
這小兵，倒是機靈。
他轉頭看向還在捂著臉的茉兒，眼神溫柔得能溺死人。
“別捂了，臉都要悶紅了。”他拍了拍身邊的位置，“過來，睡覺。明天還要陪我去拆線呢。”
茉兒從指縫裡看他，半晌，才嘟囔著挪了過去，只是這一次，她沒有離他太遠。
夜色漸深，病房裡只有兩人均勻的呼吸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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