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禹琦顯然沒料到她會來這一齣。
唇上殘留的那一抹溫軟觸感像電流一樣竄遍全身，讓他原本蒼白的臉色竟泛起一絲血色。
他愣在那裡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她忙碌的背影，喉結上下滾了滾，半晌沒說出話來。
茉兒背對著他，假裝認真地擦拭著床頭櫃，其實耳朵豎得老高，心跳快得像是要蹦出來。她能感覺到背後那道目光灼熱得幾乎要在她背上燒出一個洞來。
“咳……”曹禹琦清了清嗓子，聲音比剛才更低啞了幾分，帶著明顯的笑意和某種危險的暗流，“茉兒。”
“幹嘛？”她沒回頭，手上的動作卻慢了下來。
“你剛才那一下……”他拖長了語調，像是回味，“算利息，還是算本金？”
茉兒手一抖，抹布差點掉地上。她猛地轉過身，瞪著他，臉頰紅得像熟透的蘋果：“曹禹琦！你能不能消停會兒！你現在是病號！”
“病號就不能討債了？”他挑眉，眼底的狡黠幾乎要溢位來，“而且，病號更需要精神安慰。剛才那個……安慰力度不夠，反而讓我更想……”
“閉嘴！”茉兒抓起一個枕頭，作勢要砸他，卻被他靈巧地偏頭躲過，只是牽動了傷口，疼得他“嘶”了一聲。
茉兒頓時慌了神，扔下枕頭就撲到床邊：“是不是扯到傷口了？我就說讓你別亂動！”
手指懸在半空，想碰又不敢碰他纏著繃帶的肩膀，眼眶瞬間急紅了：“是不是很疼？我叫醫生來看看……”
她慌亂地要按鈴，手腕卻被他一把扣住。
曹禹琦眼底的狡黠再也藏不住，像只偷腥成功的貓。他並沒有很疼，剛才那聲“嘶”，多半是本能，少半是……演給她看。
“別叫醫生。”他聲音喑啞，帶著一絲得逞的喘息，“這點傷，死不了。”
“你……”茉兒察覺到自己被耍了，羞憤地想要抽回手，“你又騙我！”
可她不敢用力掙扎，生怕真碰到了他的傷處。這顧慮成了最好的枷鎖。
曹禹琦看著她近在咫尺的臉，那雙總是盛滿溫柔的眼睛此刻瞪得圓圓的，像只炸毛的小獸，可愛得讓他心尖發顫。
他沒有給她逃跑的機會。
那隻沒受傷的右手，緩緩抬起，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，輕輕覆上她的後腦。他的手掌寬大溫熱，指尖穿過她柔軟的髮絲，帶著槍繭的指腹摩挲著她的頭皮，激起一陣酥麻的電流。
“茉兒，”他喚她，目光鎖死她，“既然都騙了，不如騙到底。”
話音未落，他微微仰頭，拉近了兩人之間的距離。
茉兒渾身僵硬，呼吸一窒。
她想躲，可他的手掌穩穩地託著她的頭，不強迫，卻也不容後退。
她能清晰地聞到他身上淡淡的皂角味，混合著一點藥香，還有獨屬於他的、令人心悸的氣息。
下一秒，微涼的唇覆了上來。
不再是剛才蜻蜓點水般的觸碰。
這是一個真正的、深入靈魂的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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