茉兒推門進來的時候,手裡拎著剛打包好的清粥小菜,還有一小袋洗淨的草莓。
病房裡靜悄悄的,只有窗簾被風吹起一角,陽光在地板上緩慢移動。她以為曹禹琦睡著了,便放輕了腳步,將東西輕輕放在床頭櫃上。
“吵醒你了?”她見他眼睫微動,輕聲問道。
曹禹琦睜開眼,目光落在她身上,帶著幾分懶散的笑意:“沒睡,在想你。”
茉兒臉一熱,白了他一眼:“少貧。”她挽起袖子,去洗手間擰了熱毛巾出來,“醫生說你這兩天可以稍微擦擦全身,不然該難受了。”
她走到床邊,俯身替他擦拭。動作輕柔,指尖偶爾碰到他的下頜,帶著微涼的觸感。曹禹琦靜靜看著她,目光從她低垂的睫毛,滑到微紅的臉頰,再到因動作而微微繃緊的脖頸。
毛巾移到他脖頸處時,他忽然低低笑了一聲。
“笑什麼?”茉兒問,手上不停。
“想起我爸媽今天來了。”他說。
茉兒手一頓,毛巾險些滑落:“啊?伯父伯母來過了?你怎麼不告訴我!”她有些慌亂,下意識想去照鏡子整理頭髮,“我這一身花粉味,也沒來得及換衣服……”
“騙你的。”曹禹琦眼裡閃過一絲狡黠,“他們沒來,但我剛剛在想,要是他們真留下來,你現在就沒法這麼近地給我擦臉了。”
茉兒這才反應過來被戲弄了,氣得伸手去掐他沒受傷的那側胳膊:“曹禹琦!你傷好了是不是?”
她的手剛碰到他病號服的袖口,就被他反手扣住了手腕。力道不重,卻不容掙脫。
“別動。”他聲音低了幾分,帶著點沙啞。
茉兒僵住,抬眼看他。
曹禹琦的目光深不見底,像是藏著某種壓抑己久的情緒。他指腹在她腕內側輕輕摩挲,帶起一陣細微的戰慄。
“茉兒,”他喚她,聲音又低又緩,“我爸媽要是知道,你天天這麼照顧我,會不會以為我耍流氓,故意裝可憐騙你貼身伺候?”
“你本來就是!”茉兒想抽回手,卻被他握得更緊。她羞惱地瞪他,“傷成這樣還不老實!”
“我哪兒不老實了?”他挑眉,忽然藉著腰腹的力量,稍稍支起身,湊近了些,熱氣拂過她耳畔,“我這是……傷患的正常反應。”
茉兒起初沒明白,首到視線不經意掃過他微微敞開的領口——病號服的扣子不知何時鬆了兩顆,露出底下緊實的胸膛線條。即便纏著繃帶,那隱約可見的肌理輪廓,依然透著力量感。
她猛地意識到他在暗示什麼,臉“轟”地一下燒透了,連耳根都紅透了。
“你……你流氓!”她慌得想往後退,卻被他拉著手腕,動彈不得。
曹禹琦低笑出聲,胸腔震動,牽扯到傷口也不管不顧。他看著她羞得快要冒煙的樣子,眼裡滿是得逞的笑意:“我流氓?那你還天天往這兒跑,給我擦臉、餵飯、陪我說話……茉兒,你這是縱容犯罪分子。”
“我那是看你可憐!”茉兒咬唇,又氣又急,偏偏拿他沒辦法。
“可憐?”他輕笑,目光在她臉上流連,“那你知不知道,我躺在這兒,最想的不是出院,也不是吃我媽做的紅燒肉……”
“是什麼?”她鬼使神差地問。
曹禹琦盯著她,一字一句,聲音輕得像嘆息,卻重得像誓言:
“是想親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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