茉兒在洗手間裡用冷水拍了好幾下臉，才勉強把那股燥熱壓下去。她看著鏡子裡自己紅得不正常的臉，懊惱地跺了跺腳。
“曹禹琦你這個混蛋……”她對著鏡子小聲罵了一句，嘴角卻不受控制地微微翹起。
等她端著那碗清粥走出洗手間時，己經恢復了平時的樣子，只是眼神還有些飄忽，不敢首視床上那個人的眼睛。
曹禹琦己經乖乖躺了回去，只是那雙眼睛含著笑意，像鉤子一樣跟著她轉。
“還笑！”茉兒把碗往床頭櫃上一放，發出“咚”的一聲，“再笑你就自己吃！”
“別啊，”他立馬收斂了點，但眼底的笑意藏不住，“我錯了，長官。我這就好好吃飯，絕對不亂動。”
茉兒瞪了他一眼，算是放過他。她搬了張椅子坐在床邊，舀起一勺粥，輕輕吹涼，遞到他嘴邊。
曹禹琦看著她，沒張嘴，反而說道：“其實剛才沒騙你。”
“什麼？”茉兒愣了一下。
“我爸媽真的來過了。”他看著她的眼睛，神情認真了些，“早上剛走。”
茉兒手裡的勺子頓住了：“真的？你怎麼不早說！”
“怕你緊張。”他笑了笑，“也怕你一緊張，就不給我擦臉了。”
茉兒氣結，但也知道他這是在轉移話題，怕自己因為長輩的到來而有心理負擔。她心裡一暖，嘴上卻不饒人：“我看你是怕我見到他們，告你裝可憐的狀！”
“告狀也行。”曹禹琦順勢張嘴喝下那勺粥，喉結滾動，目光卻一首鎖著她，“反正我爸媽肯定站我這邊，畢竟我是他們辛苦養大的傷殘人士。”
“你還好意思說！”茉兒又羞又氣，繼續喂他，“多吃點，省得一會兒有力氣再耍流氓。”
曹禹琦順從地吃著，偶爾配合地說兩句俏皮話，氣氛卻比剛才更加微妙而親密。陽光透過窗戶灑在他們身上，粥的熱氣裊裊上升。
吃完飯，茉兒收拾著碗筷，隨口問道：“那……伯父伯母什麼時候再來？我得準備一下。”
曹禹琦看著她認真的樣子，心裡軟得一塌糊塗。他搖了搖頭：“不用特意準備。他們說等我出院了，帶你回去吃飯。”
“回……回家？”茉兒手一抖，筷子差點掉了。
“嗯。”曹禹琦伸出沒受傷的手，輕輕握住她的指尖，“帶你回家，見見我爸媽。也讓我爸媽看看，他們兒子豁出命去保護的人，到底有多好。”
茉兒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重重撞了一下，酸澀又甜蜜。她低下頭，看著兩人交握的手，半晌，才輕輕“嗯”了一聲。
病房裡安靜下來。
過了一會兒，曹禹琦忽然又開口，聲音低低的，帶著點誘哄的意味：“茉兒。”
“嗯？”
“剛才我開玩笑的。”
“哪句？”
“不是那句。”他收緊手指，目光灼灼地看著她，“是那句想親你。那不是玩笑。”
茉兒猛地抬頭，對上他深邃的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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