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麼……”大腦“嗡”的一聲，一片空白。她不敢相信，“你說什麼？他……他還活著？”
“是的，他還活著。”趙剛語氣柔和了些，“他受了重傷，正在軍區總醫院治療。情況己穩定。部隊派我通知你，讓你過來一趟。”
“軍區總醫院……”她喃喃重複，眼淚毫無預兆地奪眶而出，瞬間模糊了視線。
他沒死。他還活著。
那個夢裡出現的身影，那個支撐她在絕望中咬牙堅持的男人，還活著！
“他……傷得重嗎？他……”她語無倫次，淚水大顆砸在地板上。
“別擔心，醫生說好好休養，會好起來。”趙剛安慰道，“快收拾一下過來吧，他一首在喊你的名字。”
“好，我馬上去！馬上去！”她掛了電話，手忙腳亂地抓外套、拿包，連鞋都穿反了，跌跌撞撞衝出花店。
攔了計程車，報出地址。她癱軟在座位上，淚水依舊奔流。但這不再是絕望，而是劫後餘生的狂喜，是失而復得的激動。
她抱緊包，借那一點重量，穩住發顫的指尖。
“曹禹琦，你這個騙子……”她哽咽著，嘴角卻揚起一抹燦爛的笑，“你嚇死我了……”
計程車在雨幕中飛馳，駛向那個讓她魂牽夢縈的人。
醫院，病房門被輕輕推開。
腳步聲很輕，卻像踩在曹禹琦混沌的意識邊緣。
他仍在昏沉中，可那熟悉的、帶著淡淡花香的氣息一靠近，他滾燙的指尖幾不可察地顫了一下。
床邊傳來一聲極輕的吸氣聲。
“……曹禹琦？”
他沒醒，只是燒得乾裂的嘴唇微微動了動，這一次，終於不再是破碎的囈語，而是清晰的一句——
“茉兒……”他虛弱地喚了一聲，聲音沙啞。
病床上的那個人，臉色蒼白，纏著厚厚繃帶，卻依舊能辨出那堅毅的輪廓。
她撲到床邊，握住他那隻沒有輸液的手，冰涼而粗糙。
“禹琦……”她哽咽著，俯身將臉貼在他手背上，淚水浸溼了他的衣袖。
病床上的人似乎有所感應，睫毛微顫，緩緩睜開了眼。
金茉兒抬起頭，淚眼婆娑地看著他，用力點頭，笑中帶淚。
“我來了，我來了……”
“茉兒……等我回家。”
聲音輕得像隨時會散在空氣裡，卻燙得她心臟發疼。
金茉兒死死攥著他的手指，指節繃得發白，喉嚨裡像塞了團浸水的棉絮，一個字也擠不出來，只能用力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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