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想回家，想吃你做的飯，想聽你嘮叨，想抱著你，在你耳邊說我愛你。茉兒，等我，我一定會回來。
這一次，換我來守護你，首到永遠。”
金茉兒抬起頭，淚眼婆娑地看著眼前這個男人。他雖然滿身傷痕，雖然虛弱不堪，但他還活著，他還在這裡，還能夠對她笑，還能夠告訴她，他愛她。
她再也忍不住，撲進他的懷裡，放聲大哭起來。所有的委屈，所有的擔憂，所有的思念，在這一刻全都化作了淚水，浸溼了他的病號服。
“你這個傻瓜……”她哭著，聲音哽咽，“你這個大傻瓜……為什麼要寫這些？為什麼要這麼傻？”
曹禹琦任由她哭著，輕輕拍著她的後背，溫柔地笑著：“因為怕再也說不出口啊，茉兒。這些話，藏在心裡太久太久了。如果不寫下來，萬一真的回不來，就成了一輩子的遺憾。”
他低下頭，在她髮間落下一個輕柔的吻：“但現在，我回來了。以後，我會用一輩子的時間，把這些話，一句一句，當面說給你聽。”
金茉兒抬起頭，淚眼朦朧地看著他，然後重重地點了點頭。
金茉兒紅著眼眶，將那一疊信小心翼翼地收回包裡，又替他掖了掖被角。
“我去花坊一趟，有個急單要處理，晚點再過來。”她輕聲說，指尖還戀戀不捨地勾著他的手指。
曹禹琦握了握她的手，力道雖輕，卻很暖：“去吧，路上小心。”
看著那扇門輕輕合上，病房裡重新歸於寂靜，只剩下儀器低沉的滴答聲。
曹禹琦閉上眼，試圖小憩，卻怎麼也睡不著。
思緒像脫韁的野馬，不由自主地跑回了幾天前——跑回了那個電話打進來的時刻。
幾天前。
邊境那通電話打來時，曹文正戴著老花鏡看報紙，何桂枝在廚房裡揉麵，打算蒸一鍋兒子最愛吃的饅頭。
那是一個再平常不過的午後。陽光透過乾淨的玻璃窗，落在客廳的沙發上，暖洋洋的。
曹文坐在那兒，眉頭微蹙，正對著國際版塊的一篇關於邊境局勢的報道發愁。
雖然兒子從來不對家裡細說任務細節，但那種血濃於水的首覺，讓他總是忍不住懸著一顆心。
廚房裡傳來“砰砰砰”的揉麵聲，充滿了生活的底氣。
何桂枝繫著圍裙，嘴裡還哼著不成調的小曲兒。
麵粉揚起細細的粉塵，在光柱裡飛舞。她想著，小琦最近應該又要休假了，得把這些他愛吃的豆沙包凍在冰箱裡，隨吃隨蒸。
電話鈴聲突兀地劃破了這份寧靜。
不是家裡的座機，而是曹文放在茶几上的那部老年機。那個號碼，除了部隊的人，沒人知道。
曹文的眼鏡滑到了鼻尖，他伸手去接，動作甚至帶著幾分遲緩，心裡莫名地咯噔一下。
“喂？”他清了清嗓子，接聽起來。
電話那頭的聲音很公式化，也很急促：“請問是曹禹琦同志的父親嗎？”
曹文的手猛地一抖，報紙從手中滑落，攤在地上。那一瞬間，他感覺周圍的空氣都被抽空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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