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頓了頓，聲音更輕，卻更堅定：“茉兒，以前我覺得部隊就是家，有戰友的地方就是家。但現在不一樣了。”
“現在，你在哪，家就在哪。”
“週五那天，我會早點過去接你。”
電話結束通話後，金茉兒把手機貼在胸口，聽著自己加速的心跳。
日子掐著指頭過，轉眼就到了周西。
金茉兒醒得很早，天剛矇矇亮，閣樓外的麻雀還沒鬧騰起來。
她沒急著起床，盯著天花板上那片被窗欞分割的光影出神。
今天要去試禮服，這是她第一次以一個準新娘的身份，去挑選只屬於自己的衣裳。
花坊開門沒多久，曹禹琦的簡訊就進來了，簡短有力：【己請假，下午兩點接你。】
下午一點半，金茉兒換好衣服下樓，剛把店門外的花籃擺正，一輛掛著軍牌的越野車就穩穩停在巷口。
車窗降下，露出曹禹琦那張輪廓分明的臉，他穿著便裝，深灰色的夾克襯得人愈發挺拔，只是那雙平日裡沉穩的眼睛，此刻正一瞬不瞬地盯著她看，像是要在她身上盯出一個洞來。
“看什麼呢？”她坐上車，系安全帶時故意逗他。
“看你今天特別好看。”他發動車子，目視前方，耳根卻誠實地紅了一寸，“比薔薇花兒還好看。”
禮服店藏在城西一條安靜的街道上，是曹母託老戰友介紹的一家老裁縫鋪。
老師傅戴著老花鏡，拿著皮尺圍著金茉兒轉。
曹禹琦被安置在沙發上喝水，但他坐不住，每當金茉兒換一套出來，他都會下意識站起身。
當金茉兒穿著一件改良的旗袍款走出來時，他手裡的紙杯微微一歪，溫水灑了手背都沒察覺。
那件湖水藍的底色，繡著銀色的木蘭，腰身收得極好，襯得她脖頸修長，氣質溫婉。
“怎麼樣？”她在鏡子前轉了個圈，回頭看他。
曹禹琦喉結滾了滾，聲音有些啞：“好看。”
老師傅在一旁笑得合不攏嘴：“小夥子，你這眼神，比這料子還亮。”
量尺寸時，老師傅唸叨著：“這姑娘骨架勻稱，好裁。不過小夥子，你這肩寬得改改版型，不然蓋不住你這身板。”
曹禹琦“嗯”了一聲，目光卻一首落在鏡子裡金茉兒的臉上。
回去的路上，車裡放著舒緩的曲子。
“禮服定好了，鞋子也選了。”金茉兒看著窗外倒退的街景，忽然有些恍惚，“感覺像做夢一樣。”
曹禹琦單手握著方向盤，另一隻手伸過來，輕輕覆在她放在膝蓋的手上。
“不是夢。”他側頭看了她一眼，眼神篤定，“週五早上，我來接你。”
他頓了頓，“我會把咱們家，弄成你喜歡的樣子。以後你只負責貌美如花，我負責養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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