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緊接著,對話方塊頂端的“正在輸入…”停下,跳出一行:【以前不信命,現在信了。明天見,屬於我的幸運。】”
金茉兒看著那行字,心頭一熱,軟得一塌糊塗。
她翻了個身,把手機緊緊貼在胸口,聽著窗外漸漸瀝瀝的雨聲,一夜無夢,睡得極沉。
週五清晨,雨停了。
空氣裡透著涼意,天光卻格外透亮。
曹禹琦來得比約定的時間早了半小時。他沒有穿便裝,而是換上了一身筆挺的常服,黑皮鞋擦得鋥亮,連領口的扣子都一絲不苟地繫著。
他說,這麼重要的日子,要有儀式感。
金茉兒開啟店門時,他正站在臺階下,手裡拎著兩個保溫桶,還有一束用牛皮紙包好的洋桔梗。
“我媽熬的湯,還有我爸剛釣的魚。怕你來不及吃早飯,”他把東西遞給她,目光落在她身上,嘴角微微揚起,“真好看。”
她穿了昨天定製的那件禮服,外面套了件米白色的針織開衫,頭髮鬆鬆地挽起,露出光潔的額頭。她笑著接過東西,指尖不經意觸到他冰涼的手背,心裡微微一顫。
車窗外的樹影掠過,她幾次想開口,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。
首到車停穩,那棟熟悉的舊樓就在眼前,她才發現手心全是汗。
金茉兒站在門外,指尖不安地絞著衣角。
今天是提親的日子,卻不知曹禹琦葫蘆裡賣的什麼藥。
按理說,該是雙方父母落座、交換生辰八字、查驗聘禮的場景,可眼下,連門都靜悄悄的。
“緊張?”曹禹琦的手掌貼上她的後腰,掌心的溫度透過布料傳來,帶著薄繭的指腹輕輕摩挲了兩下。
金茉兒側過頭,看著他堅毅的下頜線:“門關著,怎麼進?”
“別急。”曹禹琦低笑一聲,沒掏鑰匙,反而從口袋裡摸出一隻黑色眼罩,“配合我一次。”
“現在?在這裡?”金茉兒瞪大眼睛,臉頰微燙。大白天的,若被人撞見……
“相信我。”他的聲音沉下來,帶著不容置疑的磁性,卻又裹著溫柔的誘哄。
絲帶覆上眼睛的瞬間,聽覺陡然敏銳。
她聽見鐵門鎖芯轉動的“咔噠”聲,門軸推開時輕微的“吱呀”聲,一股風撲面而來——帶著泥土的溼潤,還有濃烈到幾乎令人眩暈的甜香。
那不是普通的花香,是熱烈、奔放,帶著野性與深情的薔薇。
“小心門檻。”他的大手穩穩托住她的手肘,牽引著她邁步。
腳下的觸感變了,不再是水泥地,而是鬆軟的泥土與落葉混合的質感。
每走一步,都能聽見枯葉碎裂的聲響,伴隨著越來越濃郁的香氣,彷彿正踏入一片隱秘的森林。
“譁——”
那是成千上萬片花瓣同時被驚動的聲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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