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宅原本荒蕪的庭院,此刻己被改造成薔薇花圃。
深紅、粉白、鵝黃、象牙白……各色薔薇瘋狂攀爬在牆壁、門廊,甚至橫亙半空的竹架上。
原本用來防禦的鐵柵欄,全被碧綠的藤蔓包裹,尖銳的稜角消失不見,取而代之是成簇怒放的花朵。
風一吹,整面牆的薔薇如波浪翻滾,香氣濃烈得化不開。
“你……”她張了張嘴,卻發不出完整的聲音。
視線越過花海,落在院子中央。
那裡沒有昂貴的古董,沒有堆砌的現金,只有一個巨大的、用無數枝帶刺薔薇編織而成的拱門。拱門下,一條深紅色花瓣鋪成的小徑,一首延伸到她的腳邊。
“你說過,薔薇帶刺,開得最勾人。”曹禹琦從身後環住她的腰,下巴輕輕擱在她肩窩裡,聲音低沉而沙啞,“像極了你。”
“這些都是……”
“從各地運過來的。”他低聲解釋,手指順勢攬緊她的腰,“老宅這塊土不行,太貧瘠。我特意請了園藝師傅來翻土施肥,還裝了自動噴淋。這下好了,花兒能一首開滿這三個月。”
三個月。
足夠支撐一場盛大的婚禮,足夠支撐一個承諾的兌現。
“可是……這麼多,太破費了……”金茉兒眼眶發熱,鼻尖酸澀。
“不破費。”曹禹琦轉過身,面對著她,雙手扶住她的肩膀,目光灼灼,“你愛花,我就給你滿世界的薔薇。”
他彎腰,從腳邊拾起一個紅絲絨小盒子。
不是鑽戒。
是一把古樸的銅鑰匙。
“這院子,連同這些花,以後都是你的。”他將鑰匙塞進她汗溼的掌心,用力握住,“以後,我都陪你在這裡種新的薔薇。若是死了,我再給你搬一座花園來。”
金茉兒看著掌心的鑰匙,又看看眼前這片彷彿要將人淹沒的花海。
“笨蛋……”她哽咽著,撲進他懷裡。
曹禹琦順勢接住她,力道極大地將她抱起,大步流星地跨過花瓣小徑,走向那座薔薇拱門。
“啊!”她驚呼一聲,雙手下意識地環住他的脖子。
“既然是聘禮,就得親自驗收。”他嘴角勾起一抹痞氣的笑,“走,看看人有沒有到齊。”
拱門後的露臺上,曹父和曹母正並肩站著。
曹母眼圈微紅,手裡攥著一方手帕,時不時擦拭眼角,卻又笑得合不攏嘴。
曹父雖仍維持著一貫的嚴肅,可那雙看向兒子的眼睛裡,分明藏著欣慰與動容。
他們一早就知道了兒子的計劃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