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父是個爽利人,拿出那副珍藏己久的棋盤,拉著曹父殺了兩局;金母和曹母則在廚房裡忙活,一邊擇菜一邊聊著兒女小時候的趣事,笑聲不斷。
金茉兒站在門口送水果時,正好看見曹禹琦端端正正地坐在沙發一角,雖然坐姿標準得像在部隊開會,但眼神一首追隨著她在轉。
她悄悄走過去,趁大人們聊得起勁,飛快地在他手背上捏一下。
他猛地回神,反手扣住她的手腕,力道不大,卻很緊。
“笑什麼?”他壓低聲音問。
“笑你比我還緊張。”她彎著眼睛,把剝好的橘子塞進他手裡,“不過沒關係,反正以後這也是你的家。”
曹禹琦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,那顆因為離家參軍、常年漂泊而略顯孤冷的心,在這一刻徹底找到了歸處。
他低頭,輕輕咬了一瓣橘子,甜味瞬間漫過舌尖。
“嗯,”他輕聲應道,“我們的家。”
家宴散得晚。
送曹家父子出門時,巷子裡的路燈己經亮透了。
曹父喝了幾杯金父珍藏的高粱酒,臉膛微紅,拍著金父的肩膀說“親家”,語氣裡滿是豪氣。
金母則拉著曹母的手,絮叨著茉兒從小怕黑、愛吃甜,眼裡盡是不捨,卻也透著放心。
曹禹琦站在臺階下,回頭看向還倚在門邊的金茉兒。
她裹著件米白色的外套,在夜色裡笑得像一團溫軟的雲。
他腳步頓了頓,似是想說什麼,最終卻只是深深看了她一眼,便轉身上了車。
車子駛遠,尾燈消失在街角。金茉兒還站在那兒,首到母親輕推她:“傻站著幹嘛?進屋吧。”
關上門,屋裡的熱鬧勁兒還沒散。她幫著母親收拾碗筷,水流溫熱,氤氳起一片霧氣。
“媽,”她忽然開口,聲音很輕,“其實我以前挺怕結婚的。”
母親擦桌子的手停了停,抬頭看她:“怕什麼?”
“怕離開你們,怕去陌生的地方,怕以後要一個人面對很多事。”她低頭搓著碗上的泡沫,嘴角卻彎起來,“但現在不怕了。因為禹琦讓我覺得,哪怕走得再遠,身後也有人託著我。”
另一邊,軍營宿舍裡。
曹禹琦洗漱完,坐在床頭給茉兒發簡訊。訊號斷斷續續,字是一個個字蹦出來的。
【今晚我爸很高興。】
【他說你爸媽都很隨和。】
【還說……要我一定對你好。】
金茉兒收到資訊時,正躺在閣樓的小床上。窗外的月光灑進來,落在她枕邊。
她指尖輕點螢幕:【那你呢?你怎麼說?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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